能堵上。”白缘冰冷的语气夹杂着恶意。
呼吸声吵死了。
沈情:“嗯。”
白缘:“?”
沈情屏住了呼吸,白缘额间没了那道扰人的气息,肩膀靠着的胸口处,却听见沈情心脏急速跳动,因憋气而变得紊乱。
白缘对着他肩膀甩了一掌,急道:“给我喘气!你想憋死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没收着力,沈情被拍得后仰了下,眼镜滑落到鼻梁下方,眼睛露在外面,那双惯常含笑的眸,在昏暗的夜色下竟是那般深邃。
沈情深吸了一口气,眼尾弯弯,还在笑:“没办法,有人闹脾气,只得顺着。”
白缘心里嗤笑,这是拿他当傻子哄了?
他因这人的举动情绪变动太明显,本能的警觉起来,抬眸扫到近在咫尺的喉结,屈指抵了上去,冷森森地开口:“想顺着我,还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喉结连带着脖子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白缘手指比沈情的金属镜框还要寒凉。
沈情从未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越界的入侵感让他想起了过去不美妙的回忆,下意识排斥,却是生生忍了下来。
他脚步停顿。
白缘三言两语间尽是威胁和恐吓,他以为沈情要生气,嘴角的冷笑已经勾起,却见沈情只是微微低了下头,“帮我扶一下眼镜。”
“……”
距离比之前任何一次更近,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高挺的鼻梁骨投下一片阴影。
白缘抿紧了唇,倏地抬手摘掉了沈情的眼镜。
“我看不清。”沈情道。
白缘看好戏地冷笑:“那你就摔死吧。”
沈情心道摔死的可不仅是他,这反派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他又下了两节台阶,一楼门口近在咫尺,沈情佯装脚下踩空,双臂举起白缘往半空中送去,白缘心下慌张一瞬,却没有拼命抱住沈情当救命稻草。
一束蔓延而来的藤草缠了过来,白缘腾空的身体撞进沈情怀里,两具身体严丝合缝,比手脚缠绕的力道更紧密,宛如不可分割。
白缘身体僵硬一瞬,猝不及防脑门磕在沈情下颌,沈情嘶了声。
这会自作孽的是他自己。
两人进了那辆面包车,白缘坐在后座,驾驶座的沈情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下巴轻揉。
白缘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
有些后悔和这个人产生交集。
越是危险的东西,表面包装往往越是华丽漂亮。
沈情的目的地是b市安全基地,那是主角后来栖身的地方,规模和安全度数毋庸置疑。
白缘无所谓什么安全基地,他既然选择和沈情同路而行,这些便都依着沈情。
“到基地后,我们分道扬镳。”白缘忽然道。
沈情一顿,看向车后镜。
云层泄出一丝光亮,透过车窗,将白缘的面部分割,尖瘦的下半张脸在亮处。
沈情:“好。”
车子行驶了两三个小时抵达白缘提过的那个小镇,一路都是偏僻的郊区,没遇到什么丧尸,沈情把车停在小镇边缘空地处,在车里休息,等天亮再进镇子里探索。
天亮后,他们开车驶入小镇,镇上丧尸被清了一波,只有零星几个丧尸在游荡,主路宽敞,沈情开车甩掉了路上的丧尸,车停在店铺密集的街道。
沈情拿出一根在实验楼了卸下的铁棍,实心的,抡起来能把丧尸脖子打歪,他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白缘耷拉着眼皮看向窗外,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车对面的药店。
沈情前脚刚进去,街对面驶来一辆越野,停在了他们的面包车外。
车上下来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上拿着家伙,看架势,末世的这两个月,他们拦路打劫的行当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不过不是拦路抢劫,是蹲点,来一波抢一波,就算是来搜寻物资的幸存者,身上总会剩余那么点存粮。
“咚咚咚!”
白缘靠窗的一侧玻璃被敲响,眉头皱起,似被打扰了的不耐。
车外的人动静那么大,他不可能才发现,却没有显露慌张来,不由得让那些人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