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穆生:“……”
“化脓溃烂,再不上药清理,你这双脚都不能要了。”魏穆生说。
他故意说的严重了,其实对他而言,这伤堪比蚊子咬了一口,可细皮嫩肉的美人说疼,就是大伤。
“与你何干。”季长君冷声,眼底嫌恶像刀子甩向魏穆生,他不是没感觉脚背那两下。
魏穆生沾着药的手指按在伤处。
季长君疼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
魏穆生:“娇气。”
两只脚上完药,魏穆生给缠了纱布,告知他这两天不要碰水,及时透气换药,没得到回应。
季长君的脸偏到另一侧,病态发白的面上不掩愤恨,仿佛连看他一眼都不愿。
“你若觉得我冒犯你,也可对我冒犯回来。”魏穆生说:“给我一拳,肚子还是哪里,我二话不说。”
季长君眼睫动了下,脑袋稍微侧了过来。
魏穆生:“只我一身皮糙肉厚,揍我怕是你的手先疼了。”
他纯粹说的实话,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调戏小姑娘。
季长君再度被气的面色潮红,“我怎么可能像你一样粗鄙,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咬回来?”
魏穆生:“为何不可?也叫那恶狗尝尝被咬的滋味。”
季长君:“……”
他冷淡的眼神扫过去,仿佛在说魏穆生便是那咬人的恶狗。
魏穆生却只从那上挑的眼尾,看出了丝勾人的意味。
季长君心底怒气没处发,索性一脚蹬向魏穆生腹部,魏穆生抬手拦住,柔软的脚心反被他粗糙的掌心磨了下,酥麻从脚底蔓延。
季长君骤然收回:“你若再摸我脚,我就,就……”
他半天没能说出威胁的话,随即面色黯然。
魏穆生:“不是你送上来让我摸?”
他面色沉稳冷静,语气一本正经,任谁没想到能说出这般狎昵的话。
季长君微恼:“我是要踹你。”
“再增重百八十斤有可能实现。”魏穆生认真思量。
他转而想到另一件事。
“听闻周太子虽不如太祖打江山时勇猛,至少比他废物爹强,身高八尺,体魄健壮,怎么你这般瘦弱?”
魏穆生没说的是,传闻并没有说大周太子容貌极佳,如仙人之姿。
季长君闻言头脑冷静下来,淡淡道:“任谁做了俘虏,都不可能如从前一般。”
传闻的确不实,大周太子也和他废物爹没差多少。
只是没有能夸的地方,才会夸身体强健。
房门敲响,魏穆生从门外接了样东西,路过桌边隔着药碗试了试温度,将药重新送了过来。
季长君一口气喝完,苦涩似涌入四肢百骸,忍不住打了个颤,唇边被抵了个东西,他抿着唇不愿张开。
魏穆生:“蜜饯。”
季长君启唇含住。
酸甜在舌尖弥漫,苦意消弭。
药喝完,季长君有些昏昏欲睡,魏穆生来此的目的达成,便准备离开。
破天荒的,季长君叫住了他。
“不锁我了?”
魏穆生:“嗯。”
季长君:“你如何向将军交代?”
“我自有法子。”魏穆生说。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往哪一站,像定海神针般令人踏实,俊美英气的面孔看起来尤其正气凛然。
可谁知道,他的手总是不老实的去摸男人的肚子,摸男人的脚。
季长君眼帘垂下,男人上药时动作轻柔,和他先前粗鲁冒犯的行为不同,像在怜惜他这身皮囊。
因为生了病,楚楚可怜的模样,所以才让他心软了吗?
季长君:“你不怕我跑了,到时不仅是你,将军也逃脱不了责任。”
魏穆生:“跑不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季长君白了脸。
他跑不了。
一个不会骑马射箭的人,被送上战马的那一刻,就再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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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了一觉,第二天季长君就退烧了,肚子也不疼了,手脚的伤也由自己上药,魏穆生停留在他这儿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药还在日日喝着,季长君总觉得那药在中途换了方子,越喝越苦,好在每次魏穆生都会在他喝光了药后,塞来一颗蜜饯。
魏穆生送去了几本书,隔在桌上,季长君翻了几下,都是些史书典籍,治国经纶,亦或是一些兵书。
季长君耷拉下眼皮,屋子里只他一人,便显出些恣意慵懒。
这人还指望他回周国做太子不成,他敢背叛他的将军吗?
翻到最后,正打算回到床榻,却见薄薄一本夹在其中,他抽出,瞧见书名,眼波流动,荡漾波光。
午时,日头正盛,演武场上站立的小兵被烈日晒着,人却有些昏昏欲睡,眼见着将军从身后走过,立即瞪大双眼,挺直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