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包括天地众生中的记忆。
但是,他修行的是象征着“船”的无上法,由此修出的异象,也十分的特殊。
海,是混乱海洋,船,是天舟自身,那么……船上理应存在的“人”呢?
此时此刻,在这道攻伐濒临自身之际,这位理应存在的“人”,身披着玄黄滚服,头戴帝冠,从船内走了出来,遥遥直望那近乎要让天际都为之倒悬的诡异与不祥。
这位帝者朝着这尊不可名状伸手了,“中央土行”那股承载四象,位居天地中央,不可动摇,不可撼动的厚重,自所有存在着规则和逻辑的区域横空压下,无论区域是否处于混乱,是否处于失序。
刹那间,那道由这尊路尽至高拼命之下才打出的路尽杀伐,消散一空,化作一场梦幻泡影,无数诡异不祥的力量都宛如被一座沉重到无法想象的事物,凭空镇压,就连这尊归属于黑暗诡异的不可名状,也不得再度动弹。
“这……不可能……为何这个环境,还能有如此恐怖的路尽生灵诞生?!”
“我能感知到,你的力量不是来自那些蕴含着更高层次的物质……这不应该的!”
这尊不可名状脸上的神情,身躯上尚且完好的眼眸,都泛起困惑,都闪现着不解,都升腾着惊惧。
然而,玄黄帝袍的帝者没有回应,他只是抬手,并再次下压。
“轰!”
没有丝毫的震动,可在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上,无数的压力都在“中央土行”的引导下释放着压力,将其这尊归属于黑暗诡异路尽至高,彻底镇封其“道”与“法”,“冻结”其思维和意志,分裂其真灵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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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玄圃神山内围区域。
一座大概有十米高,神色狰狞,体态极为诡异不祥的石像,自大地之下升起,静静矗立。
第71章 熊墨:啃一口?
玄圃神山之外。
一位拾路而上的帝君躬身垂目,朝着神山之内,肃穆庄重的表明来意。
“属神长河,求见黄帝陛下。”
一抹宛如悟道天地般,自然而然的特殊明悟,悄然出现在长河帝君心中。
[来。]
如此清晰明了的回应,让长河帝君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大概十万年,那股特殊的意识丢失感,以及那场宛如虚幻迷梦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现实颠倒,他直到今日,还有心有惊韵,久久不能忘却。
长河帝君看着眼前被缕缕玄黄功德之气弥漫的山路,缓缓踏入其中,越过“玄圃”山碑,按照心灵深处的那一抹特殊明悟的指引,朝着神山深处“中央黄帝”当前所在之处走去。
约莫一刻钟,他踏入了神山内围,来到了一处地脉反应异常厚重的区域。
缓缓向前望去,长河帝君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骤然凝固,心灵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一尊大概十米高的狰狞石像,异常熟悉。
即便他体外的那些恐怖肢体,都宛如被斩断,具备了一副人形,可躯体上那些微妙微翘的眼眸,那深藏其中,要毁灭中央神界,活祭天地万灵的滔天大欲,以及那种隐隐弥漫出的诡异不祥的淡淡韵味,都让长河帝君感到神体僵硬,神魂有一种溃散感。
那一日的印象,太过深刻。
作为附属于“中央黄帝”的无上神祗,持有神祗符箓的帝君,他只是站在一处不太重要的天地节点,维持着那场“路尽至高”层次的大神迹的部分运转。
可当外界那尊不祥诡异击穿界域膜壁,破碎天地法网,要毁灭中央神界之际,心灵深处还是上涌一股无法压制的恐惧。
即便长河帝君心中十分清楚,他们这些无上神祗和无上道祖,除了天舟帝君正在举行的大神迹外,还有数道路尽至高层次的后手,能跟这尊不可名状暂时抗衡,而且还有“中央黄帝”这位真正的路尽生灵未曾出手。
长河帝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忍着心中的不适,向着站在石像旁的身影拱手见礼。
“长河,见过黄帝陛下。”
熊墨瞥了一眼这位恭敬的中年国主,又将目光放回了身旁的狰狞石像上,仿佛其内有什么值得他沉思的东西。
“有什么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