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谎言就要无数个谎言去圆,闻人歧很少撒谎,从前也只替大哥遮掩过他与蒯挽的关系,可惜破绽太多,还是被父亲发现了。
最后结局惨烈,真相连长老们都不知全貌。
闻人歧时常懊恼,倘若当初圆得像一些,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顽固的父亲也不会如此震怒,非要拆散兄长好不容易开出的桃花。
是魔,又如何。
闻人歧太清楚,有些感情不分妖魔,凌驾于天地万物。
珍贵得并不是修为强大就会拥有的。
兄长当年死也甘愿,似乎了无遗憾,只余活下来的闻人歧悔不当初,只能寂寂度过余生。
闻人歧不作答,颔首算去过。
歌楼的椅子都是柔软的,室内的暖风熏得人困倦,小小鸟又陷入梦乡,这次没有闻人歧折磨它,恨不得补个爽。
以前这些只要问系统便好了,虽然系统也很凶,不耐烦,几乎对岑末雨有问必答。
莫名的思念令岑末雨蹙眉,他语调惆怅,“等小宝长大了,我也要到处逛逛。”
闻人歧再次敲打,“西洲不能去。”
他管得很多,换旁人定然厌烦他的语气,岑末雨很需要人陪,在青横宗做关门弟子,每天看弟子来往,是热闹的。
离开青横宗,系统也一直陪他经过宁台,来到妖都,他也不寂寞。
现在系统不出声了,原主的朋友找上门来,岑末雨碍于情面,也不会推开他,嗯了一声,“很危险的地方我不去,我知道自己打不过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连逃跑都不是一流的,被孩子另一个爹追到还不自知。
若不是闻人歧到了,遮掩了小鸟崽子的灵气,恐怕大的小的都没命了。
可惜岑末雨对他还有隐瞒,藏着这一路照顾小鸟崽子另一个存在。
这样的同源灵气难以遮蔽,那人若不是修为比闻人歧更高,要么有特殊的法宝。
总不能也是孩子的父亲,闻人歧不会多想这荒谬的可能。
外边下起雨,岑末雨有点饿了,他起身的时候闻人歧问:“那现在呢?”
岑末雨转身:“什么现在?”
小妖似乎没什么多余的烦恼,“楼下有小贩卖三色丸子,你要吃吗?”
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不太称职,孩子破壳了,之前准备的东西都因为房子坏了损毁,只好向闻人歧讨好笑了笑,“你给小鼓吃的是什么?哪里有卖?”
“好吃吗?”因岑末雨而起的躁动好不容易消下去,藤妖起身,几乎要压岑末雨一个头,很是唬人。
这还是头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冠带,披发就很有气势了。
总觉得这般气度,不应该是这样的脸,应该长……
糟糕,怎么想到那个人。
“好吃,”岑末雨闭了闭眼后,朝闻人歧笑了笑,“每次遇见我都会买。”
后半句有些轻,说什么可惜,但闻人歧听见了,问道:“苹果派是什么?”
小鸟妖又露出哀伤的表情,摇头道:“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不说这个了,”岑末雨抱起鸟窝,“你跟我来,那个卖丸子的小狗妖走了就买不到了。”
他脚步轻快,闻人歧紧随其后,门刚打开,正好经过拐角的人喊:“末雨!”
鸟窝落到了闻人歧怀里,他眼睁睁看小鸟妖和另一个戴帷帽的男人搂搂抱抱。
余响听闻家里出事,急急忙忙赶回来,胡心持还因为夜班补眠,他在传音符听了大概,冷不防看到跟在岑末雨身后的身影还是吓了一跳。
“末雨,这是谁,怎么与你从一间房出来?”
余响是只有过孩子的鹦鹉,也受麻雀所托照顾这只只有独蛋的仙八色鸫。
猜测他的孩子来路大有隐情,看岑末雨哀戚,不敢多提。
这会忽然多了一个人,孩子都放在对方身上,显然放心得很。
“哦,他是我……”
揣着小雏鸟的藤妖道:“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你和他生的蛋?”余响吓了一跳,“不是说人死得透透吗?”
【作者有话说】
[鸽子]早教[鸽子]
麦藜:是宗主的孩子也不用教吧,指不定能听懂呢。
麦藜:kwawu~你们仙八色鸫是这么叫的对吧?你也叫啊,不然不懂鸟语。
麦藜说了一堆,最后破壳的小鸟只听了那堆如何攻略情郎。
闻人歧:具体的呢,展开说说。
岑小鼓说了半天才得到一条蚯蚓干,生气地狂啄闻人歧的手背。
闻人歧:别听这种没用的东西,卧底宗门百年还拿不下,废物一个。
岑小鼓:你有用还用得着伪装藤妖?废物!废物!
岑末雨推门而入:聊什么呢?
闻人歧:他骂我废物。
岑小鼓:……
岑末雨:小鼓才不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