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窗外的蝉八婆聒碎了他的心,坐在中间的人吹不到空调,就是一锅热汤里的熟肉。
身上的水痕很快被蒸发干,消失在空气中。
好热。
声音像是刀片划过黑板,嘶哑难听。
同桌侧目关切道,你感冒了吗?
苏澄光一只手捂着嘴,轻咳一声,没有。
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揪紧了带有危银河气味的手帕。
在吸一口和不吸中,他选择了把手帕还给危银河。
昨日吸收的血气不够,说来也简单,他跟危银河在同一层楼,再去找一次危银河不就行了。
想到就去做,苏澄光出了教室,直奔前面的六班。
危同学,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桌子被敲了敲,短发女生穿着校服,一支笔被她握在手上。
女生友善地笑了笑,我请你喝奶茶。
趴在桌上的危银河压了压眼皮,声音从鼻腔哼出,你看我像记笔记的人吗?
他直起身,膝盖抵住了桌肚木板,少年修长的四肢挤在课桌课椅中,显得有些委屈。
桌上摆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内容比他脸还干净。
女生铩羽而归,算了,我去找顾不惘。
一提顾不惘,危银河眼睛微眯,眼神像是看见猎物的狮子,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短发女生飞快拿出卷子,大咧咧往他桌上一摆,指着一道导数题。
这道题危银河早就做到过,他讲起题来只抓重点,不喜欢被打岔,一道过程比老奶奶裹脚布还长的题,几分钟就被他讲完。
叮叮叮~
刚好上课,女生满意抱着草稿本,转回去前脆生生道,谢啦,大学霸。
作为万年老二,危银河也是公认的学霸。
危银河就是那种期末不复习,上课不认真听,考试照样分数牛得飞起的浪货。
与他相反的是顾不惘,跟乖乖仔一样坐在第一排,课间都在真分夺秒学习,活像个刷题永动机。
要是危银河认真点,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这个孩子聪明,就是懒,如果像顾不惘一样踏实就好了。
明面上是危银河翘着二郎腿,悠闲得像是公园老大爷,要是我肯学,绝对分分钟超过顾不惘。
危银河表面不在意,心里疯狂扎小人。
他每天补课学到十二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考出现在的成绩,但依然没超过从不开夜车的顾不惘。
顾不惘独孤求败,至少他也没输。
于是苏澄光找来时,同样的理由,他罕见地迟疑了。
课间的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往扒着门框的危银河身上看。
苏澄光以为他不想借,怎么了?如果不方便借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苏澄光的视线穿过教室,落在第一排的顾不惘头上,顾不惘看着高冷,这会儿居然在给别人讲题。
话说身边围了这么多人,会影响他的学习时间吧。
怎么会,危银河抓了抓额前的红毛,那次之后,他又染了回来,只是我的字有点潦草,怕你看不懂,等我整理一下再给你吧。
对着苏澄光狐疑的眼神,像是把他整个人看透一样,他背后一僵。
怎么了?
苏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最晚熬夜了?精神看着好差。
慌乱错开视线,没有也就两三点吧。挂着熊猫眼的某人心虚望天。
因为昨天顾不惘的话,他一直守着晚报头条,还好都是顾不惘的危言耸听。
讨厌的家伙,只知道搞他心态!
哦。轻飘飘一声,带着淡淡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