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都拥有的元帅大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外貌焦虑的话。
他的手上没有带任何戒指装饰, 脸也是干干净净,梳了个刘海下来,挡住了颇具攻击力的眼神。
看起来很学生气,估计现在跟他一起串班蹭课都没虫会发现异样。
一身温柔的书卷味。
或者说初恋感。
别再看我了
时维克克制地避开那双金色眼眸,角落的青苔爬向脚下, 心里翻涌着渴求的躁动。
银月的声音。
银月的气息。
连同这份可爱的存在都想吞下肚子里去。
见他猛然偏过头错开目光,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东西。
银月啧啧称奇。
这是害羞了?
银月还没看够他这身行头,男人长臂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蹦起青筋盘踞的肌肉。
抑制环发出心跳120分每下的警告声,下一秒,他被男人猛的带入怀里。
四面都是男人的气息,腰间的手臂一直在收紧,像是疲惫的旅人汲取着最后一汪绿洲,年轻版的时维克抱得很紧。
银月的心沉甸甸地落回原地。
虽然不想说,但他其实很喜欢带着占有欲的拥抱。像是被虫需要一样。
吐出红舌喘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像是挤干奶油的裱花袋。同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时维克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趴在男人肩头,毛茸茸的毛衣轻擦过脸颊,银月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
你受伤了吗?
时维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只是接受了一点小治疗。
除了容貌变化,处于蝶变期的虫要忍受骨骼融化的痛,熔铸整个躯体成液态,修补的基因,按照七天的时间重整塑形,每一个小时,雌虫都要忍受非虫的折磨。
除非他们在结茧时将虫形基因稳定剂,雄虫抓进层层叠叠的丝网中。
但他一个引路期后的适龄雌虫,缺少雄虫信息素,始终无法进化完成。
在医院的一个周里,不断往脊椎里注入稳定剂和塑型剂,超额的剂量下,他恐怖的虫形终于能收回去。
但脸上的一点痕迹,怎么也褪不掉。
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去除双颊的虫甲。
要不是副官死活拦着不让,他早就徒手用刀剥下来了。
不能吓到他的小殿下,他想。
大概体型的巨大差异,雄虫很排斥雌虫的原型,如同看到天敌般小轻则应激,重则吓死。
帝国法律出台:
禁止对殿下当面露出任何程度的虫型。
这是帝国不容僭越的法律红线,时维克遵守至今。
别的殿下都有的,他的殿下也应该有同等被尊重的待遇。
起初并不顺利。
副官听了他的决定后,在病房外劝了一个晚上。
元帅!您就让我去求求银月殿下吧,一次义务抚慰!您就可以恢复了!
时维克被绑在床上,一阵阵冲破的痛席卷而来,束缚带差点困不住他。
他忍耐得竖瞳立起:滚!
谁敢去,谁就革除军职滚出第一军!
双方僵持不下,最终他们各退一步。
别的不行,是银月就行。
他的副官找到购买银月信息素的雌虫家里,礼貌沟通一番后,以三百万星币交换回信息素。
重金购买的银月的信息素,现在已经跟他的血肉相融,虫甲也收回去了。
万幸,他赶上了。
银月狐疑地看着他: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曾是我的部队,我手下的虫告诉我您在这,我想见您就来了。时维克眼神温和。
布里斯托是他的曾经的副官,看到银月立马给他发了消息。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时维克圈住他手腕的掌骨筋肉鼓起,像是要代替抑制环圈住他的身体。
银月对此看得心明如镜,他是一个很会看虫下菜的虫。
他察觉到时维克对他的放纵与容忍,便能一直踩着他的底线蹦跶。
抱住他粗大的手臂拢在胸口,黏腻腻地靠在他臂弯:
元帅大人,你能不能帮帮雄父?
这是一个跳跃很大的问题,小家伙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担心上层动乱会造成严重影响。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提前注射的抑制剂已有失效的迹象。
喉结滚动,他的眼神沉沉:
你想怎么帮?
支持雄父就好啦,不需要你帮他争什么,就是有虫说雄父雌父坏话,你就当场翻脸,总之站在他们那一边就好啦,真的!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什么政治立场,什么敌我之分,为他忍耐一下就好啦。
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
银月表情微微一愣。
我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