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江虑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好试探地叫他的名字,“你怎么了呀?”
“嗯,我在。”
嗯?
江虑还想说什么,安瑟好像喘了一口气,又道:“稍等。”
正当江虑准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安瑟回答了,并且声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
他直起身子,步调和之前一样正常。
安瑟端着西兰花走出来,除了脸颊两边红得有些明显之外,其余之前别无二般。
“你没事吧?”
安瑟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但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用手扇了扇,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什么事。”
要是平时的他,江虑早就信了他的说辞。但是现在这人的脸色的确不正常,搞得江虑只能狐疑地看着他。
“真没事?”
江虑见安瑟上了桌,立刻把自己倒好的汤放在他面前。
他一碗,安瑟一碗。
分的刚刚好。
江虑一边担心对方,一边大大喝了一口汤,只是一瞬间的事,番茄鸡蛋汤的暖意从上到下席卷每个细胞,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能喝一口这样的汤,实在是最大的满足。
安瑟做菜的水平和中餐馆没什么区别,江虑本来还有些狐疑,但喝了这个汤之后,再狐疑也被折服。
他之前吃过最多的菜就是各种各样的土豆,现在能够有这样有这样色香味俱全的中餐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多吃几口。
他喝一口汤。
安瑟没动。
他吃一筷子鱼香肉丝。
安瑟没动。
他大吃一口清炒西兰花。
安瑟还是没动。
他唯一做的就是撑起下巴,然后定定地看着江虑。
“快尝尝我的手艺。”
“好。”
其实不用安瑟说,江虑被安瑟的厨艺折服,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越吃越起劲,等他吃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到了半饱的程度,但是那边的安瑟除了吃了一口鱼香肉丝之外,好像没了其他动作。
江虑用余光看他,只见安瑟的脸刚刚还只是脸颊边红了一点,是现在已经红了一大半。
对面人眼睛沉沉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漾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莫名让人觉得朦胧,但望向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遮挡的意味。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习惯吃这些东西吗?
还是……他不想跟自己吃饭。
江虑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对方换了个托脸的动作,他的动作和之前相比实在是有些迟钝得明显,江虑猜测他是不是想让自己这边有点行动。
江少爷眨了眨眼睛,放下自己的碗试探性地安瑟添了一碗汤。
热气升腾,白气滚滚,对面人的眼睛被热气笼罩晦暗不明。
“吃饭呀,怎么不吃饭。”
江虑把热汤摆在安瑟面前。
安瑟没说话,眼睛很迟钝地眨了两秒,脸越来越红。
“安瑟?嗯?”
江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上前走到安瑟身边,他犹豫再三还是准备把手放到安瑟额头上探探体温,而安瑟似乎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似的,他刚把手放上去,安瑟一下子倒在了他手上。
江虑怀里的人烫得像块铁,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甚至第一反应是发出尖锐爆鸣——
“嗯?”
“嗯!!??”
—
“392c,居然能忍这么久,你真厉害。”
房间内的暖气开到最大,江虑拼命把安瑟带到沙发上,喘着气给他盖了一层羊绒毯。
还好安瑟房间里的布局够清楚,江虑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药箱,他忙不迭拿出温度计弯腰给他测体温。
面前人实在是烧得太厉害,他还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脸,就能感觉到手上全是滚烫的温度。
滚烫的温度是江虑怎么样都忽视不了的,他强制抽离出来,准备抽回手看到底是多少度的时候,安瑟依赖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面前的男人乖得像屈服的狼,他收起了所有的傲气和尖刺,全身可怜得厉害。
江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安瑟,他长叹一口气,等测了体温之后就把冰毛巾敷在安瑟的额头上面,试图用这点温度给他降温,以此让他清醒一点,但是安瑟除了下意识靠近他人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你才是我的祖宗。”
江虑看着紧闭双眼的安瑟有些无可奈何,秉着人道主义精神他没办法抛下安瑟走开。
身边的药盒散落一地,江少爷坐在安瑟身边,一边时刻关切病人的情况,他一边努力翻译facebook上的用药指南,一一核对哪些药该吃哪些药不该吃。
他生病吞一颗感康喝一包感冒灵就好了,但是外国人的过敏源很多,简单的就是头孢过敏昏迷,严重的就是青霉素过敏倒是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