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骆辞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邢沉把车停在路边,准备等一场偶遇。
没一会儿,项骆辞办公室里的灯终于熄灭了。
邢沉紧张起来。
下午他不小心对项骆辞甩脸色了——实际上邢沉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生气,但对邢沉来说,哪怕是对项骆辞说话大声一点那就是不行的。
项骆辞走出法医部,正要往公安局那边走,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那辆熟悉的吉普车的车灯闪了一下,像在召唤什么似的向他发出邀请。
项骆辞不自觉地又皱了一下眉,拎公文包的手紧了紧。他还在犹豫着,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周子苏打来的电话。
“小辞,吃夜宵吗?”
项骆辞下意识往那辆吉普车看了眼,然后——果断地忽视掉,继续往前走,“好。你在哪?”
“唔,你一直往前走,过个马路就到了。”
项骆辞抬头——是那天邢沉相亲的餐厅。
“……”
项骆辞走进餐厅包房时,周子苏已经按照以前他的喜好点好了菜,这让项骆辞感到意外:“你、你早就到了?”
周子苏笑了笑,说:“本来想约你吃晚饭,听说你一直在加班,就没打扰你。”
“那你——”
“我吃了点东西。不过这些都是预定的,总不好浪费。”
项骆辞无奈一笑。
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包间外。
某条跟屁虫偷偷摸摸地进店,包间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随意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盯梢。
“邢队长,您来了啊。”服务员热情地递来菜单。
邢沉看也不看,说:“那间包房定了什么菜,都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愣了愣,“您一个人吗?”
邢沉立马就不爽了,“我胃口大。”
服务员从他阴森森的语气里好像听出了什么,秒懂般地哦了一声,“明白,我这就下去安排。”
“……”
您明白什么了明白?我都不明白我自己在做甚。
包房里。
周子苏留意到项骆辞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眼——他在看一辆刚停好的车。
周子苏若无其事地道:“刚刚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你。”
“……”
项骆辞收回目光,没搭话。
周子苏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他是你的同事吧?在追求你?”
项骆辞立马道:“没有。你别乱猜。”
周子苏知道他不想说,便没多问,只是看到夹过去的牛肉一块没动,忍不住道:“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片了,现在改口味了?”
项骆辞盯着那盘辣椒炒牛肉,轻轻地笑了一下,“当了法医之后,见不得红肉。”
理由没问题,但周子苏总觉得,他变了很多。
过了会儿,周子苏接到紧急任务,只能先走。
“我有任务就不送你了,什么时候再去我家里坐坐。哎,我就怕你这难为情的样子,我平时不过生日你知道的,但既然你回来了,我的生日你就不能缺席。”
说完,风风火火就走了。
周子苏出来时,与不远处的邢沉打了一个照面,各自端着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对方,最后碍于成年人的成熟客气地颔首而过。
邢沉当时想的是——这货进去还不到半个小时,还是单独出来的,肯定是被项骆辞给拒绝了。
于是心里舒坦了些许。
邢沉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想着项骆辞平时吃饭慢条斯理,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出来的,所以他忙里偷闲地来了一根烟,一会送他回去,路上再来个真诚的道歉,此事不定就能翻篇了。
结果等到了餐厅关门,邢沉才被服务员告知——项骆辞早就离开了,而且是从后门走的。
邢沉:“……”
这是邢沉被放鸽子放得最没尊严的一次——整个餐厅的服务员都知道邢沉来堵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为了躲他从后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