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想杀人。但他不能让它出来,出来,秦苍就知道他在哪儿。
他咬牙,继续射。一箭,两箭,三箭。箭射完,从狼尸上拔,拔出来,箭杆弯了,箭头钝了,但还能用。他擦掉箭上的血,塞回箭壶,继续射。
不知道射了多久,箭壶空了,腿上的血也流得慢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干了。他靠着沙袋,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虫在叫。缺口处暂时没兽挤进来,外面的兽在啃同伴的尸体,啃得咔嚓咔嚓响。
他低头看左手,虎口那道疤红得发亮,周围的皮肤裂开的口子更多了,血渗出来,冻成暗红色的冰珠,像一串丑陋的项链。
还活着。
但还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
他抬头,看向第二道防线。百夫长和那些守军还躲在矮墙后面,没人过来,没人帮他,他们在等,等他死,或者等援军来。
远处传来号角声,短促,凄厉,是援军来了。马蹄声,脚步声,从城墙那头涌过来。百夫长站起来,挥手,守军从矮墙后冲出来,扑向缺口。他们经过凌烬时,没人看他一眼,像经过一具尸体。
凌烬靠着沙袋,看着他们冲过去,看着他们把缺口重新堵上,看着他们把挤进来的兽杀光。然后有人开始清理战场,把兽尸拖走,把守军的尸体堆在一起,准备烧。
没人管他。
他坐在血泊里,看着这一切,然后笑了。笑得很短,像风里的一点火星。
左手那道疤,在寒风里,烫得像要烧起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