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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偶遇老兵(2 / 3)

中之一。我亲眼看见守山人怎么死的,亲眼看见寒神血脉的孩子被剖开手,亲眼看见寒髓从他们体内被挖出来,像挖土豆一样。我也亲眼看见,那些挖出来的寒髓,大部分都散了,只有一点点被秦苍和几个亲信分走。血牙和独眼,就是那时候分到寒髓的,虽然很少,但够他们多活二十年。”

凌烬感觉血往头上涌。他握紧了刀柄,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能让他清醒。

“你……参与了?”他问,声音有点抖。

“参与了。”老铁点头,很干脆,“我捅了一个守山人的肚子,他死前瞪着我,眼睛是冰蓝色的,像你现在的眼睛。我做了二十年噩梦,每次梦见那双眼睛,都会惊醒。所以我退役了,躲到雪原深处,想忘了。但忘不了。血债就是血债,洗不掉的。”

他喝了口酒,眼睛看着冰河对岸,眼神很空。

“后来我听说了你爹的事。寒山,守山人的头儿,箭术雪原第一,寒神血脉最纯。他被秦苍砍了头,头挂在城门上三个月。但他有个儿子,被妻子带着逃了,下落不明。秦苍找了二十年,没找到。现在看来,是找到了。”

老铁转头看向凌烬,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是愧疚,是悲哀,是某种“终于等到了”的解脱。

“你爹是个汉子。”老铁说,声音很低,“他本来能跑,但为了拖住我们,给妻儿争取时间,死战不退。我捅他那一刀时,他看了我一眼,没恨,只是……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死。后来我想,他可能真的知道。寒神血脉的人,活不过四十岁。他死的时候三十八,就算那天不死,也活不了两年。他是用自己最后的命,换你和你娘一条生路。”

凌烬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雪地。雪是白的,但他的眼睛是红的,是血的颜色。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热的东西在眼眶里烧,但他咬着牙,没让那东西流出来。

“寒髓到底是什么?”他问,声音很哑。

“是诅咒,也是力量。”老铁说,又喝了口酒,“百年前极寒灾变,寒神峰喷发,寒气污染了方圆千里。住在附近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变了。变得能感应寒气,能用寒气。这就是寒神血脉。但寒气会侵蚀身体,用多了,会从内部冻僵,会死。而且,寒髓在血脉里会代代相传,但每一代都会稀释,力量会减弱。你爹是最后一代纯血,你是混血――你娘是普通人,所以你体内的寒髓不如你爹纯,但你有印,印能补全。”

“印是什么?”

“不知道。”老铁摇头,“我只知道,印是寒神血脉的极致,是传说。有了印,就能真正掌控寒气,而不是被寒气掌控。但印怎么来,怎么用,没人知道。你爹没有印,你有。你是特别的。”

特别。凌烬笑了,笑得很短,很苦。特别的短命,特别的遭人恨,特别的……不该活着。

“冰窟里有什么?”他换了个话题。

“寒髓结晶。”老铁说,指着河北岸,“是寒髓矿脉自然凝结的精华,一块结晶里蕴含的寒气,抵得上普通人苦练十年。血牙和独眼想用你当钥匙打开封印,取出结晶,补全他们体内残破的寒髓,多活几年。但他们不知道,结晶是陷阱。”

“陷阱?”

“嗯。”老铁点头,眼睛看着冰河对岸,眼神很冷,“二十年前,秦苍在寒神峰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是完整的、能安全移植的寒髓传承,不是零碎的、会反噬的碎片。所以他留了后手。冰窟里的结晶,是他派人秘密埋下的,里面被做了手脚。任何寒神血脉的人碰了结晶,都会被标记,寒气会逆流,冲碎心脉。是秦苍用来清理漏网之鱼的陷阱。血牙和独眼不知道,他们以为捡到宝,其实是自寻死路。”

凌烬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参与了。”老铁说,声音很平静,“埋结晶的人里,有我一个。秦苍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退役,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我信了。后来我才知道,所有参与埋结晶的人,除了秦苍的几个亲信,其他人都‘意外’死了。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因为我提前跑了,躲到雪原深处,一躲二十年。”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灰白的天空,雪还在下,细密的雪沫落在他脸上,化成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像泪。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我知道我欠你爹一条命,欠所有守山人一条命。我这二十年,活得跟条狗一样,每天醒来都盼着死,但又不敢死,因为还没赎罪。现在,我儿子死了,血债血偿,我最后的牵挂也没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想杀我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不还手。”

老铁放下酒壶,解开披风,露出里面破烂的皮袄。他拉开皮袄,露出胸膛。胸口有道疤,从左胸划到右腹,很深,是旧伤。他就那么坐着,等着。

凌烬盯着他,盯着那道疤,盯着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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