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转头看向贺云州出声询问:“陈嘉默会面临什么结果?”
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他入行多年,不是新人,签字时,就该清楚要承担的责任。”
话音落下,他侧首望向身旁的徐葭葭,方才冷硬的语调骤然放柔,满眼皆是妥帖护惜:“往后再碰上这种情况,尽量避开,别硬碰硬,务必护好自己。”
徐葭葭闻眼底泛起浅浅湿意,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尽数收敛,仿佛先前种种不过是在硬撑,如今得了依靠,才敢流露心底脆弱。
贺云州神色淡然,径直护着徐葭葭离开会议室,将一整个烂摊子,尽数丢给我们。
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细碎的阳光,落在空荡荡的工位上,冷得发僵。
距离陈嘉默被伦理委员会的人带走,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
整个项目组人心惶惶。
我压下连日积攒的疲惫,刚整理完一半事故溯源资料,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推开。
陈嘉默回来了。
他褪去往日整齐利落的模样,衬衫领口歪斜散乱,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双目布满猩红血丝,满面皆是掩不住的仓皇与颓败。
他快步冲到我的办公桌前,嗓音沙哑干涩:“虞设计,求你帮帮我。”
我抬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的文件,语气平静又无奈:“抱歉,我实在帮不了你。”
伦理委员会已然定论,此事是蓄意调换不合格药品批次的人为事故,所有签字流程、物料交接记录全都证据确凿。
我不过是项目的工程师,根本没有能力扭转局面。
陈嘉默全然无视我的回绝,上前半步,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孤注一掷的偏执与笃定:
“你能说动贺总出面将我挖来,就能请动他出手相助。只要你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就告诉你当年医疗事故的真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