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破败的窝棚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围着一盏煤油灯。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正小声诵读檄文:
“凡我炎黄子孙,当共赴国难“
“先生!
“一个满脸伤疤的青年突然打断,“我弟弟死在大屠杀,我这条烂命不要了!
怎么才能帮上130团?“
中年人从床板下摸出几把锈迹斑斑的刀:“地下党正在组织行动队,咱们可以加入他们!
“
“算我一个!”
“也许咱们就这一次机会!”
“要是130团这次打不下鹅城,等国府那群老爷,咱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跟小鬼子拼了。”
魔都租界。
汇丰银行顶层。
卢弘济的私人会客厅内,五名商人围坐在真皮沙上。
茶几上的《申报》头版两条重磅新闻被红圈标出:
《130团闪电战攻克浦口,森田阳太颜面扫地》
《赵为国表讨日寇檄文:鹅城不日可复!
》
“诸位,愿赌服输。
“张鹤年苦笑着推过一张支票,“五十万大洋,一分不少。
“
陈金宝激动地拍案而起:“我早说过!
赵团长从没让人失望过!
“
林世荣默默掏出支票本:“我虽赌输了,但这钱输得痛快!
“
卢弘济将厚厚一叠支票郑重收进保险箱:“这些钱,明日就通过地下渠道转交八路军。
“
“诸位可知道,我为何要设这个赌局?“
众人摇头。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卢弘济转身,眼中闪着泪光,“中国还有希望!
赵团长在檄文里说得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
“等鹅城光复那天,就是魔都解放的开始!
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必对着鬼子鞠躬,我们的妻女不用再躲着日军走!
“
“没有国那里有商人尊严,那里有家!”
会客厅内鸦雀无声,几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森田阳太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刚截获的檄文传单和一份辞职电报稿。
还有用于切腹的倭刀。
参谋长在一旁瑟瑟抖。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质问“
“滚出去!
“森田阳太突然暴起,抽出军刀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赵为国!
赵为国!
“
他疯狂地挥舞军刀,将办公室砍得一片狼藉,最后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盯着地上的檄文传单。
传单上“鹅城不日可复“六个大字,在月光下仿佛滴血般刺眼。
“过来,给我当介错人!”
东京·日军大本营御前会议。
天皇裕仁缓缓放下手中的战报,有些难以置信道:“浦口真的失守了?“
西条英鸡额头渗出冷汗,深深鞠躬:“陛下恕罪!
森田阳太无能,致使浦口丢失。
“
“浦口丢了已经是事实。”
“朕想问,“天皇声音加重几分,“鹅城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浦口?!
“
会议室内瞬间死寂。
陆军大臣西条英鸡神色慌乱。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则是一副事不关己,脸上带着戏谑。
“陛下明鉴!
“西条英鸡猛地跪伏在地,“浦口失守纯属意外!”
“鹅城城防固若金汤,已有四个精锐师团驻守,另有四个机动师团随时支援!
“
“在八个师团的防守下,绝对不会有问题。”
参谋总长杉山元急忙补充:“臣等已反复推演,130团绝无可能攻破鹅城!
他们若敢来犯,必将陷入皇军重重包围!
“
天皇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那个赵为国已经让帝国蒙羞太多次了。
“
这时,一直沉默的侍从武官长铃木贯太郎开口:“陛下,关于森田阳太按照武士道传统,他本该切腹谢罪。
“
他话锋一转:“但臣听闻森田阳太阁下乃剑道八段,曾在全国大赛中取得第一名!
“
“可以称得上剑道宗师!”
西条英鸡精光一闪:“铃木君,你的意思是?“
铃木并没有理会西条英鸡,而是对着天皇深深鞠躬:“陛下,臣建议与其让森田阳太切腹,不如让森田阳太向赵为国起武士决斗。”
“若是赵为国拒绝,必然会影响支那士气,我们可以在东亚病夫上大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