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北京正在入夜,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暗红色,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
他想了一下,说了一句让周畅沉默了好几秒的话:“不用公关。”
周畅的沉默不是“好吧”的沉默,是“我听到了但我不确定我听对了”的沉默。
她花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截:“你是说……不回应?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林舟说,“我自己来。”
他挂了电话,打开通讯录,找到白露的名字。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他按下去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白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轻了一点,但那种轻不是犹豫的轻,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的轻。
“你看到爆料了?”林舟问。
“看到了。”
白露说。
她那边很安静,没有背景音,没有电视声,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应该是在家里,坐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攥着被子的一角。
“你怕吗?”林舟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我在想怎么回答”的沉默,是“我在确认我要说的是对的”的沉默。
然后白露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但更稳了。
“怕。不是怕被骂,是怕影响你。”
林舟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云。
云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灰色,边缘有一线金色的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火的最后一点余烬。
“不影响。”
他说,“我又不是偶像,我是写歌的。
写歌的人谈恋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到白露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然后她说:“你真的这么想?”林舟说:“我真的这么想。”
他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输入框里光标在闪。
他打了一行字:“我和白露是朋友。”
然后删了。
他打了一行字:“我们没有同居。”
然后删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那天她只是来还吉他。”
然后删了。
这些字都是真的。
但它们都不重要。
真的和重要的,有时候是两回事。
他把输入框清空,想了一下,打了九个字。
他把那九个字看了一遍,没有修改,没有加标点,没有加表情。
然后他点了发送。
“还在追。
还没追到。
别急。”
发出之后,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灯,一格一格的,像被排列整齐的火柴盒。
他不知道手机屏幕上的数据在发生什么变化,因为他的手机没有开推送通知。
但五分钟之后,老赵在棚子里喊了一声。
他喊的什么林舟没有听清,因为老赵的声音被调音台的监听音箱和窗外的车流声混在一起了。
他走回棚子里,看到老赵正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你干了什么”和“我服了你”的复杂。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舟。
屏幕上显示的是热搜榜,第一条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那条词条还是林舟白露同居,但它的置顶内容已经不是八卦号的爆料了,是林舟发的那条微博。
“还在追。
还没追到。
别急。”
评论区在那一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cp粉疯了――“还在追!他说还在追!所以之前的照片不是同居是他在追人!”事业粉哭笑不得――“追人?你写歌、录综艺、拍电影、写剧本,你还有时间追人?”黑粉哑了――“……他说还没追到。
那我们还骂什么?”有人在评论区里写“九个字,年度最佳金句”,有人接“比任何公关声明都管用”,有人写“我就想知道,白露看到这九个字是什么表情”。
林舟把手机还给老赵,走回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