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什么侠客,也从未想当一个侠客。
没有必要去救,再说也救不过来。
于是,陈阳就这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然而,眼睛却始终没有从那些场景上移开。
而一旁的玄骨望着陈阳,破天荒地出现了忧虑之色。
此魔跟随陈阳多年,却几乎从未见过对方这种状态。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发愁,并且极度暴躁的状态。
原本从容不迫的心境彻底消失不见,随时都能爆发。
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脸色也是苍白得厉害,眼中满是血丝。
手指在窗沿上不停地敲击。
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目光时而愤怒,时而悲伤。
时而,又变得锋利如刀。
这种状态,让这位化外天魔都觉得可怕。
自己这位人族同伴是何许人?
无数次面对死亡之时,全然没有半点惧怕之色。
硬扛着天外真魔与巫族之事,心境不曾有半分受损。
可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玄骨忍不住开口劝慰。
连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
“你小子没事吧!怎么成这德行了?这里面的道理,怕是淬体期的修士都明白――妖祖出世怎么了?无非也是灾而已,可以归结到各种灾劫里。任何界面,灾劫会少么?会停么?眼下你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顾忌他人?万一真被那妖祖追过来的话,就算有古沧澜我们也是命悬一线!”
“这么简单的道理,陈某又岂能不知?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陈某终究是……”
“嗯?是什么?”
“跟我下去!”
原本,陈阳正是一副神色戚戚的状态。
可话才说到一半,突然瞳孔一缩。
紧接着闪身从玄雷舰中激射而出!
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从高空中直直地坠向下方的丘陵。
玄骨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
骨架一晃,也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划破长空,最后落在了一个小山包上。
这山包不高,只有几十丈。
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几棵歪脖子树。
而山包的脚下,是一个不大的村落。
只有百余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和茅草搭建的。
相这样的村子,陈阳这几天已经看到了无数个。
但这个村,还没有被毁灭。
或者说,还在被毁灭。
――一队妖族正在村子里肆虐。
这支队伍规模非常小,只有几十只妖物。
境界上,也低得可怜。
大多都是淬体期或炼气期的最低级妖物。
连人形都还没有化,保持着妖兽的形态。
它们长着獠牙,生着利爪。
在村子中横冲直撞,撕碎一切能撕碎的东西。
当中,穿插着几只筑基期的妖物。
它们比淬体期与炼气期的妖物更加凶残,手段也更加多样。
会用法术点燃房屋,或是震倒墙壁。
领头的,则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妖物。
此妖选择了拟人化形,看起来像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
身材魁梧,面容狰狞。
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凡人们在奔逃哭喊,绝望地呼救。
老少妇孺,皆是被大肆屠戮。
有几个人试图反抗,拿着锄头、镰刀、木棍冲上去。
却被妖物随手拍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一幕,与陈阳之前看到的无数个村子一模一样。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
一个青年挺身而出。
就见此人大概二十岁出头。
皮肤黝黑,身材结实。
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那种人。
身穿一件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