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一种――不是凝重,是一种说不清的物件,像是敬重,又像是心疼。
“苏兄。”
他说,“你知道你不悔。
但你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还的。”
苏无为点了点头。
他知道。
骗了死人,是要还的。
他抬头看皇城的方向。
灯火还在,巨兽还在蹲着,等着他走进去。
光幕在眼前跳出来:
“当下余寿:四日零一个时辰又三刻钟。”
“根脚差事更了:入宫。
找出附身于陛下身边的妖物。
寻‘雍鼎’下落。”
“警示:目标妖力等阶――不明。
附身之人――不明。
凶险――极高。”
苏无为收了光幕,转身往太史监外头走。
裴惊澜跟上来:“去哪儿?”
“回家。”
他说,“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日――”
他顿了顿,没说完。
明日,进宫。
他走出太史监的大门,站在巷子里,仰头看天。
月亮从坊墙后头爬上来,又大又圆,照在长安城的屋顶上,照在一百零八坊的坊墙上,照在皇城的琉璃瓦上,亮得晃眼。
长安。
他来了。
妖物也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月光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