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追你追得多紧。”
林羡斜睨了周闻焕一眼,末了又叹了口气,神情随之变得凝重,“哥们,你别怪我多嘴。”
“你任命也快下来了,极有可能要离桃花坳,这事肯定瞒不住,江碧云也一定会来找你。姜渔这边你又瞒着腿的事……这哪天瞒不住了,你想过后果没?”
周闻焕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远处麦田里起伏的绿色波浪,很久没说话。
林羡也不催,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周闻焕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从小到大就这个脾气……认准的事不回头,认准的人也不会变。我的家底、勋章,全都给姜渔了。”
“那些东西……”
他说着幽幽叹了口气,又继续道:“我把它们交给她的时候,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如果要结婚,要娶妻,也只会是姜渔。旁人再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有志气。”
林羡推着轮椅转了个弯,往姜渔家的方向慢慢走,“那你倒是把这话当着姜渔的面说去啊。顺便把你腿伤的真相也告诉她,从头到尾说清楚。”
“你……”
周闻焕被他这话噎了下,刚刚那股笃定的气势肉眼可见泄了下去。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腿,苦笑了省,“这事……从一开始我就骗了所有人,现在她对我好不容易有点好感了,我要是说了……”
“万一她因为这个生气,我咋整?”
“那你就打算瞒一辈子?”
林羡停下脚步,转到轮椅前面,弯腰看着他的眼睛,“闻焕,你腿的事瞒不住的。”
“你之前跟我说姜渔,我觉着一个农村姑娘能有啥厉害的本事。可今天我真见到了人,我觉着你夸她的那些词都浅显了。这姑娘做事干脆利落,心胸比有些大男人还宽广。”
“她现在是没发现你骗她,但也未必一点疑心都没有。”
他直起腰,重新推上轮椅,语气缓和下来。
“照我看,这姑娘通透的很。你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明白,她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跟你断交。但你如果一直瞒下去,等她有一天自己发现,那才真叫完蛋。”
他顿了顿,忽然挑眉,嘴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姜渔这姑娘是真不错,这往后肯定有好些人打她的主意。”
“你要是不抓紧,那我可就追了。”
周闻焕猛地扭头看他,眼里的冷光能冻死人。
林羡看到他那神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轮椅扶手都差点脱了手。
他推着轮椅在村道上跑起来,周闻焕被他颠得紧紧攥着扶手,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你个王八蛋,你敢!”
“急了吧?”
林羡边跑边笑,声音飘在了风里。
“急了好!急了就赶紧把话跟人家说清楚!别等我真追上了你再来找我哭!”
林羡推着周闻焕的轮椅一路小跑,轮子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响。
周闻焕被颠得屁股疼,恨不得丢了轮椅自个跑,“你干啥啊!慢点!”
“我就不!”
“我要去看姜渔妹子呢!”
林羡非但没减速,反而推得更快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样板戏。
等他们到姜渔家的时候,王春花和介迎春已经坐在枣树底下编上了,篾条在指尖沙沙地翻飞,旁边石桌上摊着姜渔刚画好的八款图样,每一款都标好了尺寸和篾条规格。
不多时秦铁柱带着两个民兵把砍好的竹子藤条送来了。青竹杆子还带着露水,藤条粗细均匀,一看就是特意挑过的。
“铁柱哥,得麻烦你们帮忙把藤条放这边的水槽里,竹子就放在墙角这。”
姜渔招呼着他们进了院,赶紧跟姜悦去井里打水往水槽里倒。
“好嘞。”
秦铁柱几人连忙应声,三人忙着把东西放到姜渔指定的地方,又到井边来帮忙打水。
姜渔家的院子里顿时热闹不已。
姜渔取来了柴刀准备收拾竹子,陈文远就领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进了院门。
刘广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袖口磨得毛了边,但洗得很干净。进来的时候左腿拖在地上,脚尖朝外撇,看样子应该是当年伤了骨头没及时处理,导致落下了残疾。
他站在院门口有些局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