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贾琏肯定是知道的,那些管事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水烨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赵全,你可知皇家省亲别院规制多大,为何会牵扯到民房?”
“回爷的话,贤德费娘娘是贵妃,按规矩四十亩占地的别院足够,可臣估摸贾家修建的别院大抵逾制。”赵全如实回答,
“逾了多少?”水烨再问,赵全想了一瞬,脱口而出,“臣估摸贾家的别院占地三百八十亩。”
“三百八十亩??”水烨瞪大眼睛,“本王的王府也才占地三百亩,修一个别院竟然修出比本王王府还大的地儿?”
“可不是?”赵全摇着脑袋,“太上皇的恩典却被这些人糟蹋,当真是不顾及圣恩。”
他们是感激父皇的,水烨敢笃定,可是他们也在试探四哥,虽然还没正式入朝办事,但从大哥口里也能听到一二,四哥势单力薄,很多事不得已,得憋着。
“还有呢?”水烨沉声道。
赵全翻了翻卷宗,继续道:“还有就是花钱的事,臣上次跟爷说了,省亲别院少说要五十万两,
如今看来,五十万两只怕还打不住,臣打探到,荣国府拿着官中银两去放印子钱,”
“他们家不是还有田庄地租么?”水烨问。
“田庄地租早收空了。”赵全摇头,“贾琏把后三年的地租都预支了个干净,如今账上是一屁股烂账,
可您猜怎么着?省亲别院里的陈设还在往里堆,什么紫檀木的桌椅,太湖石垒的假山,江南绣娘赶制的幔帐,样样都要最好的,银子花得跟淌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水烨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们这是把省亲别院当成了自家的体面,能铺张便铺张,能借债便借债,横竖有贤德妃在宫里撑着,天塌下来也不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