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心远这些日子听了几耳朵,左右他没什么事做,闲人一个,便留心观察着,终于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个大姨平日素衣素裙,只戴过一次花,便是药房送药来的那天。
韩心远直觉不一般,便去打听,门房说药房来人是个学徒,十六七岁的年纪,很年轻,办事却是稳重内敛,没有逾矩的地方。
韩心远便又打听这药房的来历,才从中窥得一二。
徐梦雅少时学医,后来也给街坊四邻诊病,这间药房的药材极好,是她师父惯用的,徐家也用了许多年。因为是老主顾,一直是药房的掌柜亲自送来,直到前两天这一趟,才换了个年轻的学徒过来。
韩心远旁敲侧击的问了细节,心里便有了猜测。
徐梦雅独身这么多年,定是因为心里装了一个人。徐家家风森严顽腐,徐梦雅的婚事不可能自己做主,嫁给谁只能听父母之命,但是她可以选择不嫁。
韩心远直视着徐梦雅的眼睛,半是笃定地问道,“大姨心里可是有所属,才终身不嫁?”
徐老夫人也抬起头来,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这许多年下来,也没见老大跟谁有过联系,甚至越来越寡淡,若不是父母健在,她或许都去庙里当姑子去了。
韩心远这一句,将她心里多年的疑惑又勾了起来。
“当真…是这样?”
徐老夫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徐梦雅的面目冷了下去,只有目光是警觉的。
韩心远本也不是非常确定,可眼下的情形他增了几分自信。
“大姨心里惦记多年的,就是药房的掌柜。”
此言一出,徐老夫人又看向徐梦雅,似是要从她的口中得到切实的答案。
倒是徐梦雅,噗嗤一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