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乌龙
精准打击无法保证一击必中,但能提供较高的徒手捕捉效率,里奥一边找一边练,不知不觉抓了小半桶。
桶里不止有大西洋蓝蟹,还有本地常见的岩蟹。
这种礁石潮间带霸主,善爬岩石、躲石缝,比大西洋蓝蟹还要机敏,抓起来更加费劲。
不过里奥没有在岩蟹上浪费什么时间,岩蟹体型非常小,只有4-5厘米宽,味道鲜美,但没有什么肉质。
他象征性的抓了两只,尝尝味道,主要目标还是大西洋蓝蟹,这是东海岸海岸上能找到的最美味的螃蟹,想吃其他品类的螃蟹要去更深的海域或者去早间鱼市购买。
海鲜主打吃个新鲜,不必贪多,大馋小子明白这个道理。
估摸着够三个人吃了,里奥打道回府,开始生火做饭。
厨房里没有调料,昨天出去没买。
厨具也很基础,除了两个底不平的平底锅,还有一口直径半米多的大铜锅。
里奥合理怀疑那是洗脸盆,但没有证据。
意大利人做海鲜的方式数不胜数,尤其是螃蟹,他们习惯将螃蟹大卸八块再烹饪,但里奥不懂厨艺,也没有那个耐心,因为数量太多了。
他将带回来的海鲜分成两份,一份是贝类和海螺,一份是螃蟹。
烹饪方式简单粗暴——全部放到大锅里煮,连切都懒得切了。
大丈夫不拘小节,煮着吃主打一个原汁原味,还简单快速。
大大的乌龙
里奥人傻了。
第一次行使‘看门大爷’的职责,对象居然是船厂老板。
只怪索尔贝托和印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
记忆中的索尔贝托叔叔身形挺拔,精瘦结实,长得不算帅,但人很精神。
然而面前的索尔贝托叔叔腰背微微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唯有一丝不苟向后梳着的头发和干干净净的胡须在证明——灵魂里的他腰背并没有弯。
“时间过得真快。”索尔贝托盯着那与最好的朋友有几分神似的脸庞,发出一声叹息。
不知是感叹人生的无常,还是在感叹岁月的无情。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里奥也感慨万千。
不过想想也是,他对索尔贝托叔叔的记忆全部停留在少儿时期,长大后他们只在里奥父母的葬礼上见过一面。
那一次索尔贝托给里奥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哭得很伤心,他至今记得那个悲痛欲绝的背影,这很符合父亲最好朋友的身份。
“你叔叔最近还好吗?”索尔贝托突然问道。
嗯?
您不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吗?
您不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吗?
记忆中,索尔贝托和叔叔帕尼尼没有过任何同框的画面。
“挺好的,还是老样子。”里奥回过神来说。
索尔贝托抬手摸了下额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起来还是一样的不靠谱”
里奥注意到索尔贝托的手指关节非常粗大——这是靠手吃饭的人的标志。
叔叔帕尼尼经常抱怨,粗大的手指关节影响了他结识漂亮小姐,想装成有钱人都没有人信。
然而跟索尔贝托的手比起来,叔叔帕尼尼的手都可以用‘秀气’来形容了。
站在他面前的,一定是一位优秀又勤奋的手艺人。
“我把原先摆在这里的船模和没有组装的零件收到仓库里去了。”里奥说着就要带路,“一个都没扔,您要去看看吗?”
索尔贝托摆了摆手:
“不用,都是没有用的垃圾,之前没来及扔。”
里奥没有说什么,但并不认同。
没有用的垃圾为什么一进来就问?
在马尔扎梅米生活了几天,里奥已深刻体会到了西西里人的敏感和谨慎。
这绝不是贬义词,只是客观陈述。
是历史造就了这种性格的出现——3000年来,西西里岛先后被几十个民族所攻占,如果不足够谨慎和敏感根本活不下去。
里奥猜这次索尔贝托叔叔回来,有可能是因为不放心船厂,想要亲自回来看一看。
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说咱们能不能先干点正事?”尼古拉斯不耐烦的问索尔贝托,“你到底要买什么东西?问也不说,非要到厂里才肯回答。”
索尔贝托背着手走向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