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几步外的不妄，余生双眉紧锁，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妄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戏。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问道：“你当真不要这神子位？”

不少影卫纷纷侧眸，看向身着孝衣的不妄，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样对大家都好。”不妄道。

不卓睁大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余生眸光幽沉，随后道：“你可想过拒绝神子位的代价？你今日伤了不卓，就不怕他寻机报复？”

“父神说过，会护孩儿周全。”不妄的回答很平淡。

余生：“如果……我像以前一样纵容他呢？”

“如果父神乐见于此，孩儿……无非守孝满期之后，再出走枭蝶，流浪世间而已。”

不妄轻轻耸肩，并不在意道：“反正过去三年以来，孩儿也都是一直这么过来的，不是么？”

“哼！”余生怒哼一声：“你口口声声为神国安定，是……你不做神子，不少人都要为此长舒一口气，确实有利神国安定，但……你可曾想过我枭蝶神国的传承大计！可曾想过错失完美神格的神子，未来的枭蝶将在六大神国中占据怎样尴尬的地位！”

不妄垂眸：“这……”

不卓脸上的笑骤然凝滞。

众殿主、影卫脸色变幻……

确实，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不希望不妄恢复神子身份，否则即便不妄再怎么一副不计前嫌的圣人姿态，他们也不可能睡得安稳！

但如果不妄不为神子……枭蝶神国便将错失一位强大神尊，甚至实力超过当下名副其实的第一神尊殿罗t的神尊……

毕竟殿罗t也才九分神格。

该怎么选……最终决定权在余生手中。但从余生的表现及态度来看，他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

在他眼中，神国传承大计之外，几乎一切皆可抛诸脑后。

“不妄。”余生走近不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该明白，你体内流淌的枭蝶血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神国的荣耀，而现在，你就是那个荣耀。”

不妄：“……”

“纵使你暂时不肯认同为父理念，亦无干系。”

余生稍作沉吟，缓声再道：“但你既说过，你母亲生前屡屡叮嘱，要你为我解难分忧，此此诺，你可还作数？”

不妄郑重道：“……不敢不认。”

“很好，作数便好！”

余生满意颔首，及其少有的显露出笑意：“那现在，本尊最大的忧虑，便是你不肯接手这神子之位。”

不妄抬眸，一脸为难。

良久思虑，他才深深一礼，道：“父神……能否容我考虑些时日，再做决定。”

不卓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闷气死，瘫痪在地上。

他拼死想守住的位子，不妄却弃之如敝履……

“呸！”

不卓狠狠啐了他一口唾沫。

但因双手被两杆长枪钉死在地上，左半边脸肿得像个猪头，且还失去了大半牙齿，他的痛斥与怒骂，却也发音扭曲，模糊难辨：“欲擒故纵的混蛋、道貌岸然的小人！父神――你不能相信他！他不过是故作姿态给你看！让你打消顾虑心甘情愿把神子位交换给他！孩儿向你保证，不妄就是个杂碎！你若真遂了他的愿，在他成神之日，我枭蝶神国的半神影卫将至少减员三成！甚至……甚至父神你……”

啪！！

响亮的耳光响彻大殿，不卓另一半脸也肿了起来，两只被钉在地上的手掌被生生撕裂，在巨大的力量下直接横飞出去。

不卓落在远处，昏了过去，根根带血的牙齿落在地上。

那是他仅剩的不到一半的牙齿。

现在全没了。

“哪有你说话的份！”

余生努哼：“来人，丢出去！”

“……是！”

很快，便上来两个影卫，一左一右，将昏死的不卓抗了起来，向殿外走去。

但刚迈出一步――

“站住！”

余生冰冷的话音传至耳边，二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转过来。”

两个影卫依照做，但刚一回眸，便对上余生阴沉凝霜的眼神：

“我刚才的命令……重复一遍。”

“这……”二人愣了一下，而后左边的影卫道：“尊上说……把人丢出去。”

余生：“那你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二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