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母亲就是太傻太单纯,以为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以为一家人要互相依靠。
结果便是被打得半死熬到现在,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却忽然病倒,还是这么小概率的病症。
她靠自己从泥潭中走出来。
一个人都不敢信,一步都不敢走错。
生怕拉住的是虚空楼阁,踩中的是另一片沼泽,再次将自己跌得爬不起来,她身后还有妈妈要照顾。
陆执静静地望着南溪倔强的侧脸,长久的沉默。
敛眸半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走廊中彻夜明亮的灯光。
直到走廊尽头晨光微起,终于露出一抹阳光温暖的缝隙,病房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将病床推到icu。
主治医生对南溪解释道:“病人这次事发突然,必须再观察几日,能不能稳定下来看造化。”
南溪双腿一软,强撑着站稳了:“……好,多谢大夫,辛苦你们了。”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表情麻木。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你也休息下,病人还等着你照顾,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她失魂落魄地到了缴费处,掏卡的同时机械性说道:“麻烦看一下还差多少钱,我现在补。”
“钱够的女士。”
南溪掏出自己的工资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缴费处已经划好扣费,将单子一并交给南溪:“您收好。”
她满腹疑惑地查看,看清母亲卡上的余额之后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她再辛苦十年也赚不到的数字。
南溪猛地拔腿跑到病房,却发现陆执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这些钱……
“南溪小姐。”
护士笑盈盈地路过,将一份早餐放在桌上,对南溪无不艳羡地说道:“这是刚才那位先生留下的,让我交给您,他叮嘱说趁热吃。”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