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轻易将底牌告知于他!
而此番,云澜倒是没有发现洛尘的异样,
也未曾注意到,二人之间那短短一瞬里、颇有些微妙的触碰……
虽然她也未曾料到,
自己竟会阴差阳错地、径直撞进洛尘怀里,
一时间,
属于洛尘的、清冽干净的微冷气息,骤然扑面而来,
让她忍不住有些耳尖泛红、呼吸发烫,
忍不住有那么几分紧张羞赧……
但此时此刻,更多的,
却是心里满溢的、迫切想要同洛尘分享的喜悦。
于是乎,
她只略有些耳尖泛红地、将手肘撑在洛尘掌心之上,
借着洛尘伸手扶她的力道,
从洛尘怀中直起身来,
而后,只眉眼微弯,
眼神晶晶发亮地、抬眼望向洛尘,
清冷如雪的嗓音之中,
如今,却是难得的、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欢喜之意,
就此,悦然开口道:
“洛尘,我刚刚勘破乾元剑法第十层了!”
……
而原本还身形颇为紧绷僵硬,
因为对上云澜那一双过分剔透发亮、璨然清辉的眼睛,而忍不住略微有些恍神的洛尘,
此刻,在听清了云澜所说之话后,
不由略有些惊诧,
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乾元剑法,第十层?”
由于洛尘乃是法修,
对于乾元剑法并不算太了解。
因此,即便每日都守着云澜练剑,
他也并未发现——
云澜这些时日里所练的,
实则,乃是乾元剑法第十层的招式!
……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
他记得很是清楚——
云澜先前结婴之时,
分明才刚刚勘破乾元剑法第七层!
而他听闻,
乾元剑法作为太清宗的镇宗剑法,可谓是出了名的复杂玄奥,
每往上勘破一层,
都是极为艰难不易之事。
即便是所谓的、号称是“当今天下第一剑修”的天虚子,
在直到他们逃离密室之时,也不过才勘破乾元剑法第九层而已,
便已然称得上是惊才绝艳、凤毛麟角,
能冠上所谓的“当今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号了。
……
然而,现如今,
云澜却同他道,她已然勘破了乾元剑法第十层!
那岂不是意味着,
她竟已然超过了天虚子的剑法层级!
若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
云澜竟是一连突破了三层剑法?
这是何等惊人绝佳的剑道天赋!
……
似是看出了洛尘的想法,
云澜不由微弯了弯眼,轻笑着开口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是我这人性子比较谨慎,向来喜欢给自己留几张底牌,
因此,以往一直对外隐瞒了自己修行乾元剑法的真正层级。
事实上,早在结婴之时,
我便已然勘破了乾元剑法第九层,
只是一直未曾对外表露出来而已……
而方才观日出盛景,骤然有所感悟,
这才成功突破了乾元剑法第十层。”
……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却见洛尘已然是忍不住微微蹙起眉来,
向来冷冽好看、凌厉锋锐的眉眼,
此刻,竟难得染上了几分生气之意,
神情间,似是颇有些不赞成的模样,
只望着她的眼睛,沉声开口道:
“既是如此,这般之事,你又怎能告知于我?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不能轻易让旁人知晓!
如此,方才在危急关头,借此保住性命。
云澜,我是法修,对于乾元剑法并不了解,
你若告知我,此番突破的是乾元剑法第八层,我也绝不会有所怀疑。
可现如今,你怎能就这般,
将自己的真实剑法层级,直接告知于我?
这岂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隐患!
若是我想害你怎么办?
若是我包藏祸心怎么办?”
……
不得不说,洛尘如今真是又急又气,
连带着语气听上去,都似乎有几分冷硬……
是,他能感觉到,
云澜现如今,似乎颇为信任他。
可这般之事,却关乎她的性命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