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
于脚下蔓延铺陈而开……
那人很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略显凌乱的垂落墨发之后,
一张脸苍白到近乎无色,
纤长睫羽紧紧阖着,
压抑着隐隐颤动,
眉宇则下意识蹙起,
似是在极力忍耐着痛楚……
虽然光线极暗,
虽然那人垂落而下的如墨长发,遮住了近半面容,
然而,那一张清冷如雪、出尘绝世,好看到不似尘世之人的脸,
还是让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云澜!!!
……
眼见此情此景,
众人不由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之前听云澜说那一番话的时候,
他们大致便已猜到——
所谓的“剔骨”,
光听便能知晓,定然是极为骇人可怖、耸人听闻之事。
可现如今,饶是他们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真的望见这般昏暗压抑、令人窒息的密室;
望见其中伤痕累累、满身鲜血淋漓的云澜时,
他们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只觉背脊生寒、手脚冰凉……
这,这也太恐怖了些!
云澜的这般模样,
未免也太过凄惨骇人了些!
全身上下,
简直没有一块地方不是伤口!
甚至于,
似乎可以通过那染血白衣的隐隐缝隙,
望见其中透出来的森森白骨!
……
而望见这般景象,
原本还甚是气定神闲、好整以暇的天虚子,不由顿时眸色一变——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如今留影石中所展现出来的,正是他寝殿之下的密室模样!
而正中央位置,
那个满身染血、伤痕累累,看上去几乎称得上是濒临破碎、惨不忍睹之人,
也的的确确,乃是云澜无疑!
毕竟,
她这般凄惨可怜、仿佛稍微多用一点力就会破碎掉的狼狈模样,
他在将她关在密室里的那段时间里,
曾经亲眼看到过无数次,
而每一次看到,
都会让他的心情愉悦无比,
让他有一种,
仿佛云澜不过只是,他脚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的感觉,
只要他想,
只要他愿意,
便能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地碾死她……
只是,这又怎么可能!
云澜在那样的境况之下,
怎么还能拿出留影石来!
甚至于,还有余力把留影石藏起来,
清楚记录下这一切?!
……
而就在天虚子眸光倏变,内心翻涌起伏之时,
却见留影石中的场景,
似乎,又有了些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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