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秦牧没再追问。
他往汽修厂门口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太阳已经偏西了,路面上的光变成了深黄色。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晚。
“秦牧,出事了。”
她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不是紧张,是那种突然撞见什么东西之后的不确定——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什么事?”
“我下午去查临港仓储的租赁信息,跑了趟城南区城投公司。
查完准备走的时候,在城投大楼门口碰到一个人。”
秦牧等着。
“周永胜的秘书,陈刚。
他也从城投大楼里出来。”
秦牧的手握紧了手机。
陈刚去城投公司干什么?临港仓储的用地是从城投租的,租赁合同在城投。
周永胜要切断跟仓库的关联——注销公司是一步,拿回租赁合同原件是另一步。
“他看到你了吗?”
苏晚顿了一下。
“看到了。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跟我面对面。
他认识我——我之前做过一期临江市开区的报道,采访会上见过他。”
秦牧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他什么反应?”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大概两秒。
然后走了。
没说话。”
两秒。
陈刚在城投大楼门口碰到一个做过调查报道的记者。
这个记者出现在城投——而周永胜正在清理跟城投租赁相关的痕迹。
这两秒钟里,陈刚在想什么?
“你现在在哪?”
秦牧问。
“回旅馆了。”
“今天别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