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今天穿着一身休闲的浅色西装,俊美的面庞干干净净,仍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乔屹张了张嘴,压住心中的妒火。
他本就颇为嫉妒卫景,觉得对方家世平平,偏偏长得好看,学习成绩还好,还得了谢家大小姐的青眼。
自己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尤其此刻相见,自己狼狈不堪,越发让他心中怨怼。
乔屹低下头,绕开卫景,继续往下走,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梯,消失在了拐角处。
卫景看了看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才继续往上走。
餐厅里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
一踏进二楼,在优雅静谧的黑胶爵士乐里,多了机器人清扫的轻微嗡鸣声。
空中弥漫着的某种热饮甜腻的气息。
几名侍者正低着头,换掉某个餐位的桌布。
卫景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试图寻找谢清扬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扫过临窗的一张桌子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姜楚坐在那里。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侧颜。
卫景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猛地握紧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绿野,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高尔夫俱乐部,实行的是极其严格的会员邀请制。
除非――
对了,差点忘记这女人有新金主了。
卫景暗自咬牙。
他看向姜楚对面的那个男人。
一个皮肤有些黝黑、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
长得模样平平,看着也不算高,穿着一件毫无设计感可的深色夹克,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就像会出现在普通学校家长会里的老父亲。
卫景:“……”
看着那大众脸,那寒酸的打扮,怎么都和大老板沾不上半点边。
而且看年龄也太老了。
卫景心里顿时升起轻蔑。
他原本以为,能从自己身边把人抢走的,怎么也得是京城里数得上号的人物。
却没想到,姜楚居然自甘堕落到了这种地步,连这种上了年纪、长相平庸的糙老头子都能下得去嘴!
他想起之前那辆限量的车,觉得那说不定都是障眼法。
或许只是借来开开的?
可笑自己还当真了!
卫景收回目光,走向谢清扬那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清扬,刚才在楼梯上碰到乔屹,他脸上全是血,这是怎么回事?”
谢清扬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姜楚一眼。
餐厅的主管正亲自带着人,战战兢兢地给姜楚那桌换上了全新的、最高规格的下午茶点和刚冰镇过的鲜榨果汁。
“卫景,你不知道,刚才乔屹就想过去说几句话,那女的不给面子,乔屹就想泼她一下,结果被她保镖打得牙齿都掉了!”
有个人一边说,一边还摇头,“清扬看在大家都是校友的份上,过去劝两句,让她给个面子把人放了,结果你猜那女的说说什么?她居然说让你爹过来……”
卫景震惊不已。
他也不喜欢乔屹那种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但是――
打掉牙齿?
还敢对谢清扬说这种话?
姜楚是不想活了吗?
卫景看向谢清扬,却发现对方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心里快速思忖一番,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态度,起码支持一下谢清扬。
“姜楚――”
卫景尚未落座,闻转过头看向稍远处的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沉下脸色,“这种动辄使用暴力的行为,往小了说是缺乏教养,往大了说,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卫景一边说一边观察谢清扬表现,发现后者似乎脸色稍霁,不由多了几分信心。
“这是一个法治社会,任何冲突都应该交给法律和规则来解决。”
卫景冷冷说道,“你这种仗着有人撑腰就随意践踏他人尊严和人身安全的做法,和旧社会的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别?”
“学霸就是学霸,编起罪名来一套一套的。”姜楚放下杯子,“你有意见,那你报警吧,我肯定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