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五条悟对着厨房喊道,我说得对不对?
身后的厨房传来回复,悟,说得对!
她被推到了悬崖上,前有狼,后有虎。
悟和杰,两个单一音节,在舌尖上不停地打转,最后吐露出来:悟杰
细弱蚊蝇的低语,在他心中徘徊,无从排泄,无从梳理,压在他的心间,喘不上气。
名字是束缚吗?
还是她叫自己名字时,下了诅咒?
他忍不住想。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一个单音节的字,却令他头皮发,仿佛飓风入境,形成摧枯拉朽之势,不可磨灭。
这一瞬的画面,六眼将它牢牢刻印,至此,细胞发出亿万轰鸣。
作者有话说:
无
高专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五条悟没个正形,陷在诊疗床旁边的转椅上,一双长腿不安分地蹬着地面,带着轮子的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噪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硝子他停住了椅子,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你觉得我适合当数学老师吗?
沉默已久的人,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了口。
而现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家入硝子被这突兀的问题刺到了。
夹着烟的手指垂落,烫穿了报告。
好一会儿后,眼前的女人才将烟灰抖落,将那页遭了殃的报告随手拨到一边。
又一支烟夹在手里,她从侧兜掏出打火机,骨节分明的手拢住火苗,抵到了五条悟面前。
揶揄着说道:很好的烟,不用谢。
火光踊跃,照在他漆黑的眼罩上,却照不进眼底。
唉他拖长了声音,躲开那支烟,我才不喜欢烟味,难闻死了!拿走拿走!
说着,他还鼓起腮帮子,对着硝子手里那支烟的方向,孩子气地、用力地吹了一大口气,试图把那缕袅袅上升的青烟吹散。
利用轮子的惯性,脚尖一蹬,将身子推到了门口。
他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回裤袋:嗯,就算我不教数学,也肯定很受欢迎~
不知为何,有一些声音隔着遥远的时空,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模糊、若隐若现。
哦?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是有人这么夸过你了。
她没说谁,也没问在哪,只是静静地看着五条悟。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说。
家入硝子抵墙而立,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目光瞥向了他的手机。
屏幕赫然显示着:在种花家,老师是不是受欢迎的职业?
看到这个后,家入硝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办公桌前,强迫自己稳稳坐回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同期。
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能让五条悟特意跑来问出那种问题,甚至为此流露出短暂异样的人或事恐怕,并不简单。
而且这家伙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她攥紧手中的笔,墨水溢出来,染黑了报告上的字。心中难得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或者换个方式试探。
硝子,五条悟扬起微笑,话题跳转得毫无逻辑,杰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谁?
夏油杰吗?
家入硝子望向五条悟,他神情淡淡的,就好像这个问题是一时兴起。
高专时期的记忆浮现,悟和杰这个家伙经常在一起,形影不离,焦不离孟。如果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知道。
没有硝子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更多的是对这个问题本身的疑惑。
啊~五条悟发出了果然如此的声音,那就是我的记忆出错了,毕竟,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一瞬间,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站在了家入硝子面前。
只留下了在原地不断转圈的椅子。
五条悟绕着同期一边转圈,一边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硝子,我好像被人植入了记忆。你是医生,帮我&39;看看&39;呗?
说着,他就把脑袋伸在了家入硝子的面前,一副任君检查的模样。
头顶传来了烧焦的味道,五条悟闻到后,猛地起身,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远离了硝子的烟头。
他指着自己的头发,语气夸张地抱怨道:好过分呀,硝子。
嘴上这么说的,实际是一个上扬的语调,透露着调侃。
这只是一个彼此心知肚明,不着调的玩笑罢了。
脑子没有问题,悟。硝子将烟按熄,语气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和平淡,也不是什么诅咒,毕竟没有什么诅咒,能瞒过你的眼睛不是吗?
家入硝子凝视着他的眼睛,什么都察觉不到。
神情被眼罩遮挡,呼吸一切正常
嗯~也对,毕竟我是最强,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