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托着下巴作沉思状。
“你想想我的名字,宋社会,不就是傻子登记员给弄错的?还有啊,你别看你现在户口在四叔名下,那是过继!过继你懂吗?是爸妈把你过继给了没孩子的四叔!”
“是这样吗?”喜宝也迷糊了,过继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可为啥她隐隐觉得真相不止是这么简单的?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三婶……我不是三婶生的吗?”
“你都说了那是三婶,咋可能是她生的?喜宝乖啊,其实就是他们哄你玩的,你跟我都是妈生的,臭蛋才是三婶生的。”
顺着毛头的说法细想下去,喜宝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小时候事情,过去的太久太久了,她真的有些记不清楚了。话说回来,她为啥会觉得自己是三婶生的?
对了!
“哥,你看我跟臭蛋长得多像啊!”一定是因为长得像,喜宝又回忆了一下,她跟臭蛋就是特别特别的相像。可凭良心说,跟袁弟来却不是那么相像的,毕竟她和臭蛋小时候都是白胖滚圆的汤圆,而袁弟来瘦巴巴的,皮肤还黄,所以……
“那是因为你俩长得都随奶,其他人包括我爸二叔三叔他们,长得都随爷!”毛头拿出了当年忽悠臭蛋的劲儿,或者准确的说,这回他真不是忽悠,而是打心底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喜宝是他亲妹妹啊!就是被过继给了四叔。臭蛋才是三婶生的,可惜臭蛋傻,他当年明明说的是把妈借给他用用,结果借了不还了!!
毛头很是惆怅,眼见喜宝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他立马下了最后一注:“你看看扁头,还有宋东宋西,跟你像不像?都说了,你和臭蛋是家里唯二随奶的。咱们奶呀,你别看她现在不好看,保不准几十年前还是公社一枝花呢!”
“对!奶长得好看。”喜宝终于被忽悠走了,怪只怪毛头最后一句话太衬她的心意了。
一旁的徐向东早已听傻眼了,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半晌才弱弱的开口:“你们家好复杂啊!”
“复杂是吧?来,把这道代数题解一下,我刚刚才讲过的。”
徐向东:………………
被代数题糊一脸的徐向东,绞尽脑汁还是没能把题目解开来,反而被毛头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最终还是喜宝看不下去了,帮着提醒了一二,将徐向东解救出了苦海。
“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了!”徐向东好感动,在多了个爱骂人的大哥后,他终于又多了个姐。
喜宝很想提醒他,因为她和毛头比别人早上学的缘故,比他足足小了一岁多。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说这话,总感觉这会儿特意提醒自己年纪小,有种往人家心口戳刀子的嫌疑。
解决了最大的梦魇,徐向东一下子就活泛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刚在京市落幕的全运会啊?那可真精彩啊,上周我回家时,还特地扒着电视机看了录像转播。对了,你俩见过电视机没有?我家暑假买的,我一整个暑假呀,只恨不得抱着电视机睡觉!”
喜宝好奇的看过来,毛头却只凉凉的开口:“所以你才蠢到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你上周忙着看啥转播的时候,我俩正在补课呢。”
徐向东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并不反驳。
“哥你别打岔,你让他说下去呢。”喜宝却听到了关键词,忙催促道,“什么全运会?我以前好像听过这个词儿。”
“就是子的!!!”
因为最近一直有传闻说,公社和生产队就快要被取缔了,随之而来的是重新组织生产小组,赵建设忙得脚不沾地。结果,他今个儿下午去公社开会,才开到一半,就听说有京市的重要包裹到了,是大领导级别寄给老宋家的,吓得他跳上自行车,飞快的就把包裹送回来了,临到老宋家门口时,又慌慌张张的跳下自行车,好悬没直接摔个大马趴。
关键时刻,赵建设还是稳住了,双手托着包裹,就跟戏台上宣读圣旨赏赐宝物的那啥啥一样,两眼都是发直的:“姑啊!京市大领导给你们家寄东西了!”
赵红英正在灶间门口看张秀禾炒菜呢,还一个劲儿的催她:“多放些油,多炒两下,别那么小家子气,今个儿喜宝回家呢!瘌毛头那个小兔崽子,非说要给喜宝补课,拖着人不让回家,看我晚上不抽他。”
正叨逼着呢,赵建设狗腿子一般的声音就这样闯了进来。
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一眼,赵红英立马就看到被赵建设挤到一边的喜宝和毛头,顿时气炸了:“赵建设你个小兔崽子!皮痒了找抽是吧?来来,宝啊,让奶瞧瞧,他撞到你没有?”
喜宝摇头,紧接着指向赵建设手里捧着的大包裹:“京市来的包裹!一定是臭蛋寄来的!”
“臭蛋在省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