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又一块粗壮的松木被劈成两半。
裴宴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木把斧重重顿在砧木上。
“大小姐大清早屈尊降贵来这污秽之地,若是为了来看我这副落魄模样,现在看够了,可以滚了。”
楚明昭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踩着积雪走近。
“这里是相府,本小姐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裴宴的目光顺着她明艳的脸庞往下落,停在被兔毛簇拥的下巴处。那里遮掩得极好,却欲盖弥彰地透着昨夜的荒唐。
这让他口腔里似乎又泛起了甜腻的玫瑰香,握着斧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他觉得脏。
不是觉得这个女人脏,而是觉得昨晚那个失控的自己脏透了。
楚明昭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直打鼓。这活阎王不会大清早又犯病,直接拿斧头劈了她吧?
两人僵持的当口,视网膜上熟悉的蓝光亮起。
叮——检测到主动触发支线剧情。原文片段提取中……
楚明昭看着裴宴满身热汗,嫌恶地皱起眉头。她命人端来一盆冰水,娇笑着说马奴干活出了汗,理应好好洗洗,随即兜头浇在裴宴身上。裴宴强忍痛苦,满心杀意。
请宿主在十秒内完成合理修改。当前权限:lv2(修改一两字词)。
果然来了。
楚明昭暗自咬牙。
这原主真是有病,大冬天的泼人冰水,纯纯激化矛盾,难怪最后被做成人皮灯笼。
她飞快扫视了一圈周围,马厩旁边用来饮马的水槽里结了厚厚一层冰,旁边放着个破木桶。
倒计时:8、7……
楚明昭指尖在虚空的光屏上飞速划动,一把抹去“冰水”二字,填上了“热水”。
大冬天的,洗个热水澡总算体贴了吧?
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po值判定为零,缺乏暧昧元素,修改驳回。
楚明昭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破系统判定标准简直比现代社会的扫黄打非还要严格!
热水不行,那故技重施一下,填精油总行了吧?
她手忙脚乱地再次输入“精油”两个字。
警告!检测到重复修改片段,修改再次驳回。
倒计时:4、3……
催命的数字跳动得令人窒息。
楚明昭余光仓促间扫过马厩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不起眼的牛皮纸包。那是府里兽医昨日刚配好,准备给后院几匹西域烈马配种用的催情兽药。
倒计时:2、1……
死马当活马医了!
楚明昭一咬牙,把“冰水”改成了“兽药”。
叮——修改成功。当前剧情已更新。
……她命人端来一盆兽药,娇笑着说马奴干活出了汗,理应好好洗洗,随即兜头浇在裴宴身上。裴宴强忍痛苦,满心杀意。
楚明昭不受控制地转过身,下巴微扬,用拿腔拿调、娇媚又刻薄的嗓音开了口:
“翠竹,去把角落里那一包给马配种用的药拿来,全兑进水桶里。”
站在一旁的翠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了看那包药,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愣是没敢动弹。
那可是给畜生用的猛药,一整包下去,烈马都得发疯,用在人身上还不得要了命?
“还愣着干什么?本小姐的话不管用了?”
楚明昭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毒。
翠竹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将那包粉末尽数倒进水槽旁边的木桶里,用木棍胡乱搅和了两下。
浑浊的药粉在冰水里化开,泛起一股刺鼻的腥苦味。
楚明昭强忍着捂鼻子的冲动,下巴朝裴宴的方向扬了扬。
“这马奴干活出了这么多汗,理应好好洗洗。给本小姐泼下去。”
旁边两个粗使婆子见状,为了讨好主子,立刻上前抢过木桶,一左一右抬着,对准裴宴宽阔的后背泼了过去。
大冬天朝身上泼冷水这等程度的羞辱,在裴宴看来早已经习惯。
他连躲都没躲,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悉数泼在后背上。
三九天的冰水,泼在人身上无异于凌迟。
裴宴握着斧柄的手背上,青筋骤然暴起,骨节泛出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