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大雪,陷阱上面覆了三尺厚的浮雪,远处看并无异样。可只要马蹄踏上去,必定连人带马坠入深坑。”
十一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包,又道。
“引兽粉也已经备好了,届时只要在那白狼出没的附近撒上引兽粉,它定会循味而来。”
裴宴目光落在虚空处,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冷冽的算计。
皇家围猎,规矩繁多。裴渊那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一旦被白狼吸引往深林中去,身边顶多跟着两三个随从。
届时,他只需算准时机出现在崖边。
只需几句轻描淡写的嘲讽,就能将那莽夫的理智烧成灰烬。
裴渊的箭矢一旦射中他的胸口,弑兄的罪名便会死死扣下。而裴渊自己,也会在盲目的追逐中跌入事先设好的雪坑。
一石二鸟。
老皇帝虽不喜裴宴,却最忌讳骨肉相残,淑妃那一脉,必然元气大伤。
“护心镜备好了?”裴宴轻描淡写地问。
“备好了,是百炼精钢打造,足以抵挡七皇子的穿心一箭。”
十一将头埋得更低,“只是主子……赏梅宴上出了变故,他并未如我们所料拿到那把震天弓,气焰也不如从前那般嚣张。
若是他到了悬崖边,见好就收,根本不往下追,这陷阱岂不是白费了?”
马厩外风雪呼啸,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寒风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
裴宴随手拨弄了一下灯芯。
“那便恰好试他一试。”
他嗓音透着股运筹帷幄的冷酷,“从前的老七是个没脑子的炮仗,一点就着,绝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
那把宝弓他没拿到,心里必然憋着一团邪火。冬狩这般露脸的机会,只要看到白狼,他就算把马抽死也会追上去。”
十一抬起头,眼神微动:“主子的意思是,若是他不追……”
“若是他不追,就说明这具皮囊里装的,早就不是原先那个老七了。”
一个人摔坏了脑子,顶多是记不清事,绝不可能连刻在骨子里的胜负欲都一并摔没。
“你退下吧,按原计划行事。”
十一领命,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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