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间炼狱。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我们两个的命。”
裴渊咬紧牙关,反手握住楚明昭的手腕,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昭昭……你放心。你说的话,我明白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的东西。”
……
子夜时分,暴雨倾盆。
狂风卷挟着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路面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北城门的城墙上没有点火把,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雨声。
楚明昭换了一身玄色便装,将身形完全隐藏在宽大的防雨斗篷里。
她立在城墙上,水汽扑在脸上,雨水打湿了裙摆。寒意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她却没有挪动半分。
城门外隐隐传来车轮碾压泥泞的沉闷声响。
楚明昭精神一振,眯起眼睛看向雨幕深处。
一长串沉重的板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领头的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头戴宽大的斗笠,身披蓑衣,脊背挺得笔直。
守城的卫兵立刻拔出腰间横刀,上前拦住去路。
“站住!什么人?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入内!”
卫兵首领大声呵斥,警惕地打量着这支庞大且沉默的车队。
斗笠下,裴宴眼神阴鸷,雨水顺着蓑衣的边缘滴落。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落雁关的兵马常年刀口舔血,这批运粮的死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他一个手势,这些卫兵瞬间就会身首异处。
但他想起了楚明昭白日里的警告。
她要他听话,要他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制造混乱惹出麻烦。
如果他在这里拔刀,这批粮药就成了叛军的赃物,楚明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裴宴压下心头翻滚的杀意,从怀中掏出一块通关文牒,递了过去。
“商队运送药材,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卫兵首领冷笑一声,直接将文牒扔进了脚下的泥水里。
“京中早有严令,近日流民乱窜,夜间绝不许开城门。管你什么药材,天王老子的东西也得等到明日天亮再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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