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道:“这章二公子可是花名在外的,你可得小心点儿,莫要被他给骗了。”
这是二人自那件事发生后说的第一句话。
阿宁抬头看向她,冷若冰霜的眼神渐渐消融,“多谢提醒。”
紫雀手中仍旧把玩着那几颗黄豆,“这几日,我想了挺多,这件事也有我一份责任,从前我在镇北王府自由惯了,又时刻被娘护着,识人不清是一回事,多嘴又是另一回事,往后我会谨言慎行的。”
“只是可怜了巧织,不过因为多嘴就丢了性命。”
阿宁拍了拍她的肩头,正想宽慰她几句时,一名影卫极速窜来。
“殿下有召。”
阿宁知道定是暗哨往上报了今日章毓文来纠缠的事,果不其然,她刚跨进门槛,裴镜阴冷的目光便不加掩饰地直射过来。
更是顷刻间便冲至她的面前,一把拽住手腕,难掩怒火,“我的警告你听不进去是吗!”
阿宁不服气地说:“是他纠缠我!”
裴镜道:“若非你先前做出那狐媚状勾他,他会一直纠缠你?”
阿宁昂头反驳:“那我也没有勾你,你为何还同鬼魅一样对我纠缠不休!”
裴镜被气得直喘气,手中力道越攥越紧,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我纠缠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
阿宁冷笑一声,“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公狗?”
此话一出,裴镜满脸怒色如河坝决堤,滚水滔天蔽日。
他可以忍受她的无礼,可以忍受她的冷漠,甚至是反抗冒犯!唯独是给旁的男人多一个眼神,他绝不容许。
“来人!来人!”
铿锵有力的吼声惊得殿外侍卫瞬间涌入,单膝跪地道:“殿下有何吩咐?”
裴镜厉声道:“把杂役房那个宫女带过来!”
杂役房的宫女,除了嘉颖还会有谁?阿宁眼中不自觉盛满惊慌,下意识上前两步问道:“你召她来做什么?”
裴镜低眸,露出一道阴恻恻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身不知从哪儿来的傲骨,究竟何时能软下来!”
很快,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被带了上来,侍卫将她往地上一押,没跪成,反倒摔了个大马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阿宁挣扎着被紧攥着的手,“放开,你放开我!”裴镜果真松了手,她立即朝门口的身影跑过去。
是她,是嘉颖!
许久未见,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愧疚、担忧和恐惧。阿宁着急喊了一声儿:“嘉颖!”
王嘉颖慢悠悠抬头看向阿宁,边爬起身边语气轻松地说:“是你啊?又要干什么啊?”
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好,衣裳要比其他宫女的旧很多,圆圆的脸蛋硬是瘦成了瓜子脸。阿宁强收着眼泪问:“你去玉照殿的怎么又去杂役房了?”
她很想问她,在玉照殿有没有遭受欺负,有没有受苦。
王嘉颖站直了身抖抖裙摆,拍了拍灰,霎时间烟尘四起,只是这烟尘显然不是地上的,而是她带来的,这漫空飞舞的灰量,说是在灶里边儿滚了一圈也不为过。
她咧嘴笑道:“那个谁也忒小气!说好了听她的话就让我过上好日子嘛,结果我就打碎了她几个物件儿而已啦,就把我赶出去了!”
阿宁听得心头不是滋味儿,章恒微支走她,定然是想对付自己的,只是没有达到的目的,才又将她赶出去了。
阿宁道:“你受苦了吧?好瘦,瘦成一道闪电了。”
从前在东宫,王嘉颖老是将‘减肥’二字挂在嘴边,嘴里还常念叨几大梦想:有吃有喝有钱花,还要瘦成一道闪电。
阿宁问她怎么才算瘦成一道闪电,她就给阿宁比划,说要将()这样的脸,瘦成v这样的脸就算。如今倒是实现了。
王嘉颖强颜欢笑,“受苦算不上,杂役房挺好啊!我时常摸鱼打诨,谁也管不着,自由自在着呢!”
“不过你……”她指了指阿宁普通宫女的衣裳,“怎么也混成这样式儿了?那么大的功劳,怎么着也得做个官儿吧!”
正不知怎么回答时,身后骤然响起裴镜冷寒的声音。
“叙旧叙够了,就来算算账吧!”
阿宁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王嘉颖身前,“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裴镜冰凉的目光只落在王嘉颖身上,一步又一步逼近,临近二人身前,冲王嘉颖斥道:“跪下!”
阿宁很少见王嘉颖下跪,即使是在裴宴和他的太子妃面前,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万不会跪的,裴宴也从未因此事责难过她。
王嘉颖将头一偏,笑道:“我的膝盖很高贵!我只跪父母跪天地,不跪你!”
只是这话音还未落下,她身后便涌来四个侍卫,气势汹汹地上前押她,阿宁上前阻拦,又被裴镜一把拽住。
——咚!
王嘉颖最终还是被侍卫强押着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