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册递给剪秋:
“送去翊坤宫,给华妃瞧瞧。
告诉她,珍妃住承乾宫是皇上的旨意,旁的她拿主意便是。”
她需要华妃这杆枪,先去探探虚实。
至于富察氏究竟是真受宠还是一时新鲜,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翊坤宫内。
华妃斜倚在贵妃榻上,拈着颗冰镇葡萄,懒洋洋地接过名册。
只扫了一眼,那张明艳的脸便沉了下来。
“珍妃?”
她猛地坐起身,将名册狠狠摔在地上,冷笑出声,
“一个病秧子,刚入宫就想一步登天,还住承乾宫?她配吗!”
剪秋垂着头,低眉顺眼:“华妃娘娘息怒,这……这是皇上亲定的。”
“皇上亲定又如何?”华妃怒极反笑,可话说到一半,却又生生忍住。
富察?马齐的女儿,满洲镶黄旗的贵女,这份家世,满后宫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皇上登基不久,正是需要这些老牌世家支持的时候。
她纵有万般不甘,也知道这个人,现在动不得。
她只得将满腔怒火转到了旁人身上,一眼瞥见甄值拿郑托Φ溃
“菀常在?封号倒是好听。
把她那个贱蹄子,给本宫挪到碎玉轩去!越远越好!”
周宁海连忙应下,又小心地问:“那……珍妃那边,咱们……”
“先放着!”华妃咬牙切齿,
“一个病秧子,能不能有命承宠还不一定呢!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翌日,封宁为珍妃、赐居承乾宫的旨意便传遍了六宫。
阖宫哗然。
人人都在议论,那位有先帝恩典的富察家格格;
是如何被皇上看中,一入宫便得了旁人熬上十年也得不到的恩宠。
有人说是为了拉拢富察家,有人说皇上是真的动了心。
无人知晓,养心殿里,皇帝曾为她争过一个贵妃的位置。
而这个被皇后拦下的贵妃之位,雍正将它压在了心底。
他从未打算就此罢休。他想给她的,从来不是什么妃位。
从大觉寺的那一眼起,他便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她,要她站在他身边,要她享尽这世间所有的尊荣。
只是这些话,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重新提起朱笔,继续批阅那永远批不完的折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