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脸的颓丧,像只斗败的公鸡。
“今儿这事儿闹得,以后我在厂里怎么做人?大家肯定都要笑话我!”
“那是你的事儿!你自己没本事,连个傻柱都压不住!”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喷了贾东旭一脸。
“我告诉你东旭,傻柱那小崽子今儿是把咱们得罪狠了!那是割我的肉啊!”
“以后不许给那个绝户好脸色看!看见他就给我唾他!”
“可是妈……那饭盒……”
贾东旭还在惦记那口吃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啊!”
贾张氏骂完儿子,转头就把火撒在正在扫地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你是个死人啊?扫什么地!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平日里让你跟傻柱搞好关系,让你多冲他笑笑,让他多接济咱们点,你是怎么干的?”
“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你以后要是再弄不来吃的,你们一家子就喝西北风去吧!反正我有养老钱,我不怕!”
秦淮茹低着头,握着扫帚的手指节发白,眼泪又不值钱地往下掉。
她心里也在滴血,甚至比贾张氏更疼。
那一百五十块钱啊!要是还在手里,这冬天能给家里添置多少东西?能给棒梗做身新衣服,自己也能扯二尺花布做件新褂子。
更让她心慌的是何雨柱临走时那个眼神。
冰冷,厌恶,像是看一堆发臭的垃圾,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炽热和讨好。
以前傻柱看她,那是眼珠子都不带转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只要她稍微皱皱眉,傻柱就能急得团团转。
“妈,您少说两句吧,淮茹也不容易。”
贾东旭难得帮腔了一句,主要是怕秦淮茹撂挑子。
秦淮茹把扫帚立在墙角,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一股子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精明算计。
“妈,东旭,你们别急。柱子他是真伤了心了。”
“修房子那事儿,咱们确实做得不地道,把他逼急了。”
“不过……”
秦淮茹坐到炕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照了照那块只有巴掌大的破镜子,看着镜子里依旧风韵犹存的脸庞,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自信。
“男人嘛,都是顺毛驴。”
“柱子心软,耳根子更软,更何况他对我有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几天咱们别去触霉头,让他消消气。”
“等过阵子,找个机会,我去给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给他点甜头。”
“只要我多掉几滴眼泪,说说家里的难处,说说棒梗想他了,他还能真不管?”
“我就不信,这么多年的情分,他说断就能断干净!”
“他就是个傻子,还能翻了天去?”
秦淮茹太自信了。
她自信自己对何雨柱的掌控力,自信只要稍微施展一点女性的魅力和手段,那个傻柱就会像以前一样,乐呵呵地把饭盒送到她手上,哪怕被骂也不还口。
殊不知,她的那些手段,在重生的何雨柱眼里,就是一场滑稽可笑的小丑表演。
……
前院,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那全神贯注地打算盘。
“啪啦啪啦”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每拨一颗珠子,阎埠贵的心就在滴血。
“老头子,别算了,越算越心疼,那钱都进人家傻柱口袋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心疼地把那本记账的本子收了起来。
“六十多块钱啊!咱们家省吃俭用得攒大半年!这下全没了!”
阎埠贵停下手里的动作,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在黑暗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老婆子,你懂什么?这叫吃小亏占大便宜……不对,这次是亏大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没看出来吗?”
“这傻柱,今非昔比了。”
阎埠贵回想起刚才何雨柱逼着易中海退钱的那股子狠劲儿,还有算账时那清晰的逻辑,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咱们都叫他傻柱,觉得他憨,好糊弄,随便两句好话就能哄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