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另给你开一间房,或者你去府衙里……”
“不。”
“我还指着你帮我杀霍征呢,不要任性。”
腰上的手臂圈得更紧了:“不!”
唐嘉玉听出来,她要是再劝这位又要恼了。她无奈道:“真不嫌吵?”
李昭戟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唐嘉玉后肩。唐嘉玉叹道:“罢了,随你,反正也不是我的身体。伤是哪儿来的,是来扬州路上受的吗?”
李昭戟不说话,唐嘉玉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说话,不许回避。”
李昭戟只好乖乖交待:“不是。处置几个叛徒,不小心刮了一下。都是小伤,不妨碍赶路。”
唐嘉玉听明白了,他是着急来扬州,受了伤没休养,直接就出发了。唐嘉玉气他逞强,但他千里迢迢穿过敌人的领地,就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婚讯”,这“婚讯”还是唐嘉玉特意放出去的。
霍征占了青州后,对淮南和北方封锁极严,唯有这种桃色消息,才有可能穿过河南道,渗透到北方去。
他一片痴心,唐嘉玉即便有不满也不急着这个时候指责他,男人做错了要骂,该夸的时候也得夸。于是唐嘉玉坐起身,认认真真对李昭戟道:“我既然说了等你,就不会食言。你我都经历了这么多风雨,难道旁的男人还能越过你去?你也太看低我了,像你这样能征善战、英明神武、有情有义的男人,我哪舍得放手?除非你背着我有了其他女人,或者变了心。有吗?”
唐嘉玉的嘴啊,舌灿莲花,巧舌如簧,李昭戟明明领教过厉害,但这一刻还是控制不住为她喜而喜,为她忧而忧,仿佛有她这句话,这一路风雨都值得了。李昭戟看着她,低声道:“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唐嘉玉挑起眉梢,手在李昭戟没受伤的半边胸膛上摸索,“你在我身边留了两个内应,我对你的事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怕晋王偷偷养了贤妻美妾,我也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呢。”
李昭戟黑眸定定望着她:“要不然你来检查?”
“这种事,怎么检查?”
“你若有心,总是有法子的。”
李昭戟扣在她腰后的手逐渐往上,这时,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掌柜的,药好了。”
“来了。”唐嘉玉像游鱼一样从李昭戟手中滑走,毫不留恋跑去门口,端了盏药回来,像没事人一样对李昭戟说,“来,喝药。”
她目光真诚无辜,仿佛刚才故意挑拨的人不是她。李昭戟靠在引枕上,默默看着她,唐嘉玉舀了一勺药,一脸懵懂无辜地递向他,眼睛里却藏着得意。
兵法云,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但她拙劣不堪的把戏,却每次都能成功。李昭戟认命地叹了口气,张嘴乖乖喝药。药甫一入口,李昭戟就被苦的眉心直皱,硬是忍住了。唐嘉玉又舀了一勺喂他,如此几次后,李昭戟实在忍无可忍,说:“把碗给我,我自己喝,你这样要喂到什么时候。”
唐嘉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她将碗塞到李昭戟手里,恨不得喝死他。李昭戟果然一饮而尽,他将碗放下,不等唐嘉玉反应,突然扣住她的腰,对准她的菱唇吻下去。
唐嘉玉被他嘴里的苦味苦得眉头直皱,她气得想打他,李昭戟放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唐嘉玉想到李昭戟身上的伤,最终也没敢真使劲,装模作样锤了他一下,道:“起开,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