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与阴狠,一脸的若无其事。
若此时翻脸,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多谢二皇兄体谅。”
宴承徽微微颔首。
“那我就不打扰太子弟弟处置公务,先行告辞了。”
宴清辞起身告辞。
转身的刹那,他指尖掐紧佛珠,咬牙切齿。
宴承徽这一手,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不动声色之间,断了他的财路,毁了他的根基,破了他数年布局。
他日他必百倍千倍,讨回今日之损。
“二皇兄走好。”宴承徽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云阙,送客。”
“二殿下,请。”
云阙站在门边,含笑抬手。
宴清辞朝他微微一笑,抬步迈出门槛,朝外走去。
“殿下!你们让开,放我进去,我要见殿下有要事。”
孙佩环一下马车,便要往院内闯。
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殿下有客,还请孙良媛见谅。”
两个侍卫将长枪横在她面前,漠然告诫。
“我有急事,你们快让我进去。”
孙佩环才不管那些,踮着脚尖朝院内张望。
“良媛既要见殿下,奴婢不打扰,先回偏殿去了。”
岑令仪听闻动静不对,在马车上张望一眼。
看到马车停在明德院外,不由蹙眉下了马车。
她一点也不想见宴承徽。
“你别走!”
孙佩环见她要走,转身一把拽住她。
这会儿就是为她来的,她要是走了,接下来这出戏还怎么唱?殿下还怎么处死她?
“殿下只吩咐奴婢,辅助良媛预备小殿下……”
岑令仪正要与她分辨。
此时,云阙陪着宴清辞出来,听到门口有人说话,不由问道:“何人喧哗?”
岑令仪不由住了口。
众人一见宴清辞,纷纷屈膝行礼。
“见过二殿下。”
宴清辞一眼便望见被孙佩环拽着的岑令仪,他不由停住步伐,心中一动。
这些日子也是忙的,倒是忘了他在东宫还有这枚棋子。
岑令仪被他直直望着,转开目光,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真正和二皇子打过交道。
但当初,淮皎真真切切是被他抱走的,害得她牵肠挂肚那么久,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她清楚,二皇子对她不怀好意,还有,陆怀宥和二皇子是一伙的。
面对宴清辞,须得抱有万分的小心。
“二殿下,请。”
云阙见宴清辞盯着岑令仪不动,笑着出提醒。
宴清辞回过神来,自院内走出,含笑注视岑令仪:“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出远门了?”
他想起,陆怀宥来求他,说岑令仪不见了,求派人去搜寻。
他不曾应允。
因为他听眼线说,宴承徽对岑令仪并不上心,甚至还很厌恶,便将岑令仪当做一枚弃子,不再放在心上。
此刻他忽然想起,岑令仪离开的这些日子,宴承徽也不在上京。
宴承徽对外说得是不放心靖远郡王,顺带看看沿途民风。
他曾派人去查过,但宴承徽行踪隐秘,并未查出什么来。
这会儿看到岑令仪,他查到的那些零碎线索,一下就串了起来。
宴承徽是去找岑令仪的?
那么,岑令仪对宴承徽,是不是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么无关紧要?
“是。”
岑令仪垂眸轻轻回了一个字。
她不敢多。
宴清辞心里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反正,宴清辞是一心想要夺嫡的。
她怕自己说错了,对宴承徽不利。
宴清辞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多,便抬步去了。
“云阙,你快点去和殿下说,让殿下放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殿下说。”
孙佩环仍然死死拽着岑令仪不松手,语速极快的吩咐云阙。
“不知良媛有何事?”
云阙笑呵呵的朝她行了一礼,顺带看了岑令仪一眼。
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