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有点儿傻眼,她没想到自己这样“漫天要价”,对方竟然会顺着自己的意。
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我的聘礼也不能少!不许用野鸭子代替大雁!而且我要活雁!”沈如意叉腰。
“我们两家的婚事比较急,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纳采、纳吉、纳征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沈如意说着说着,就给自己说美了。
长这么大,她是吃过不少喜宴,但婚礼流程都是从话本子中看来的。
那些先婚后爱的话本子里,丈夫对妻子可是格外敬重。
就比如这活雁难得,到时候聘礼绕城一圈,满沛县的小姐都要羡慕她嫁了个好郎君。
谢厌看到沈如意笑得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状,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慢慢松懈下来。
她竟不怪自己
自己酒后失德,枉为人子,她竟然以德报怨。
“好,我一定办到。”
谢厌语调沉缓,彷佛重石落地,叫欢脱的沈如意也忍不住收敛住自己的得意忘形。
不知道为什么,在“靳安”面前,比见了她以前的夫子还叫她心底发毛。
沈如意裙摆下的脚忍不住发抖,时刻准备开溜的架势。
“行吧,你先办着,办不了的就来找我。我来办!”
沈如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给他兜底的模样。
谢厌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他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从出生开始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他是整个国公府的仰仗,而沈如意竟想给他兜底。
这一瞬间,原本只是为了负责而娶沈如意的心,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是甘愿的。
谢厌的目光落在沈如意的身上,像是要将他这位未过门的小妻子看透。
沈如意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也不是没被男子瞧过,可她的心脏忍不住加速。
难道是因为对方太好看导致的?
沈如意小心翼翼觑向谢厌,视线交汇的时候,她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我赶着回去听戏,下次再说!”
然后她提着裙子风风火火地跑了。
一路小跑出县衙,上了马车,沈如意的心口怦怦,像是一匣子珍珠落在地面上,乱得不行。
都怪谢厌长得太好看,乱了她的心!
谢厌抬脚追了几步,被靳夫人身边的婆子拦了下来。
他打了个手势,青书跟着上前将人护送回去。
靳夫人见了谢厌,迫不及待问:“你们聊了那么久,那二丫头对你什么态度?”
谢厌回道:“她同意嫁给我了。”
靳夫人大喜过望,太好了!可算不用她宝贝儿子娶沈如意了。
“好好好!婶子这就安排媒婆上门提亲去!”靳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谢厌摆手,“不急,这事我晚上会和靳大人说一声。”
靳夫人本来也不想揽事,甩掉了烫手山芋,心里高兴,将谢厌打发走了。
谢厌回到屋中,连写三张信纸。
青书也送完人回来,“公子,奴才刚刚送二小姐回去,听说沈老太爷回来了。”
谢厌将信交给青书:“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叫朱墨玄纸几个都过来。”
“我记得母亲那里有一颗皇后娘娘赏下来的东珠,你叫他们一并带回来。”
“再去通宝阁买一套文房四宝并几本孤本,明日我们去拜访老师。”说完,又觉不妥。“算了,我亲自去买。”
青书张了张嘴巴,抱拳道:“是!”
他家公子要娶妻了,他不是在做梦吧!
待第二日,随着公子站到沈家大门口时,青书都是飘飘然的。
沈老爷子修整了一日,儿子不担事,家中几处产业被许家糟蹋了,三十好几的人只会在自己面前哭诉。
大女儿管家,但怎么也是个姑娘家,很多事不方便出面。
管家来报:“老爷,外面有个叫谢厌的年轻人来拜访您。”
“你说谁?”沈老爷子掏了掏耳朵,昨晚儿子在他面前哭了半天,到现在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待到谢厌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沈老爷子还揉了揉眼睛。
“学生安国公府谢厌,给老师请安。”
谢厌对沈老爷子行了一揖。
沈老爷子眯着一双老眼,伸长脖子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