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本来就是想气一气谢厌,出一口早上没看到人的气。
没想到谢厌一脸不好意思起来。
沈如意眉头一拧,“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谢厌看着她,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小妻子竟然着急上火,眼中的小得意都被着急取代。
“没有。”
早上醒来,沈如意在他的怀中,两人贴得紧紧的。
谢厌活了二十三年,从未和女子这样贴近过。
哪怕之前酒后与沈如意有了肌肤之亲,可他一点儿记忆也无。
因而两人的姿势,让他心律失衡。再加之他的身体也在醒来,谢厌羞愤交加。
他废了半天的力气,才将自己麻木掉的手臂从沈如意的脖子下抽出来。
沈如意的凤冠歪斜,他怎么看都觉得难受,轻手轻脚为她卸凤冠。
凤冠繁复,谢厌又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比处理公文还棘手。
除此之外,再无旁的。
思绪回笼,谢厌轻咳了一声。
沈如意却更加急切地问:“你背着我做什么了!我早上醒来头皮痛得要死,是不是你扯我头发报复我!”
谢厌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自己好心好意给她卸凤冠,却落了个背地里扯她头发的罪名。
简直冤枉至极。
谢厌按住她的摇椅扶手,俯身凑近她。
沈如意吓得缩回了椅子上,一双眼珠子也睁得大大的,一副受惊的模样,不敢去瞧谢厌。
“娘子说的什么话,你我已是夫妻,我与你做什么不可以?”
沈如意被他逼得将脖子后缩到了摇椅上,极力和谢厌拉开距离。
要不是谢厌撑着摇椅,她这后仰的角度,摇椅早就翻了。
沈如意咬着下唇,对上谢厌的眼神怯生生的。
那一瞬间,彷佛有一头小鹿撞进了谢厌的心口,让他生出了一种“我真可恶”的心理。
他怎么能这样对他的小妻子呢。
他简直是太恶劣了。
谢厌正要起身,衣领被沈如意的小手攥住。
对方的唇磕在他的唇上,他先是觉得一痛,然后才感知到沈如意唇瓣的柔软。
谢厌一怔,发觉到沈如意的眼中净是戏耍他得逞后的狡黠。
这只小狐狸
谢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让二人的唇贴得更紧。
他不会接吻,知晓人事和付诸于实践是两回事。
谢厌的动作生疏,但因他自己有“得心应手”的架势,完美掩盖了他的不足。
沈如意竟然调戏他。
这个妻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热烈。
谢厌想靠这样的“压迫”,让沈如意“知难而退”。
谁承想,他的唇上一湿,对方的软舌撬开他的唇齿,让他陡然打了个激灵,猛得后退一步,抬袖掩住自己的半张脸。
沈如意好整以暇地仰望着他,模样纯良无辜极了。
更加像一只才下山不久,不懂人间复杂的小狐狸。
谢厌的脸红透,哪怕以袖遮挡,沈如意还是能看到他红得快滴血的耳尖。
“相公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是夫妻,我与你做什么都可以吗?相公为什么要躲我?”
沈如意故作懵懂地发问。
谢厌深吸了几口气,饶是面对狡猾的犯人也能冷静思索的他,竟然被沈如意逼得节节败退。
他未经情爱,自然不能懂这叫“调忄青”,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最终,谢厌扔下一句:“夫人无事,为夫先去前院了。”
然后落荒而逃。
他一走,沈如意放肆地哈哈大笑。
争渡跑进来,拿帕子给沈如意擦眼角的泪花。
“哎哟我的夫人呐,您把姑爷怎么了?我瞧着姑爷那张脸都快煮熟了!”
沈如意眼珠子一转,坏笑地看向争渡。
“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咯!我就亲了他一下,他就红了。”
争渡也跟着笑,“没想到姑爷这个岁数,还是个未经风月的,夫人您真是捡了个大漏!”
沈如意赞同地点点头,“那是,本小姐的运气一向不错!”
沈如意晃了晃摇椅,早上还觉得成婚后的日子无聊,现在又觉得,每日调戏一下谢厌,这日子就很有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