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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样,怎么就没有见到呢?”
他回答道:“世间存在的事物,我们能看见十万分之一吗?喏,这是风,是自然界最强大的力量,能把人刮倒,能把建筑物掀翻,把树木连根拔起,在海上能掀起山一样的巨浪,冲毁悬崖,将大船抛向岩礁。喏,风在杀戮,在呼啸,在哀吟,在咆哮;然而,您看见风了吗?您看得见吗?可是风确实存在。”
面对这样简单的推理,我哑口无。这个人是位智者,或者是个蠢货,我无法判定,但是我保持沉默。他讲的这番话,我早就时常想过。
七月三日——我没有睡好觉,我的车夫跟我犯同样的毛病,看来这里有不好的影响,让人焦躁不安。我昨天回到家,就注意到他的脸色特别苍白。
“你这是怎么了,约翰?”我问他。
“我就没法休息了,先生!我的夜晚消耗了我的白天。自从先生走后,我就陷入这种魔圈。”
不过,其他仆人身体都很好,而我倒是特别害怕旧病复发。
七月四日——果不其然,旧病复发了:原先的噩梦又卷土重来。昨夜里,我总感到有个人蹲在我身上,嘴对嘴吮吸我的生命。
不错,他深入我的喉咙吮吸生命,活似一个吸血鬼。他吸饱了才站起身,而我惊醒了,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精疲力竭,动弹不得。
照这样下去,再有几天,我非得再次出行不可。
七月五日——莫非我丧失了理智?昨夜发生的情况,我所看到的情景,简直太怪异了,只要一回想,头脑就会错乱!
七月五日——莫非我丧失了理智?昨夜发生的情况,我所看到的情景,简直太怪异了,只要一回想,头脑就会错乱!
现在每晚都一样,我锁上房门,口渴了喝半杯水,不经意看到玻璃水瓶满满的,水一直到玻璃瓶塞。
然后我上床休息,并沉沉入睡,掉进恐怖的梦境中;大约睡了两个小时,我被更加骇人的震动惊醒了。
当时的情景可以想见:一个人睡觉时遭人谋杀,醒来发现胸口插着一把刀,满身是血,嘶哑地捯着气,气息奄奄,眼看要死了,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又感到口渴,于是点亮一支蜡烛,走到放水瓶的桌前。我拿起水瓶倒水,一滴也没有倒出来。——水瓶空了!完全空了!一开头,我不禁莫名其妙;继而,我突然大惊失色,一屁股坐下,确切地说跌坐到一张椅子上!接着,我又跳了起来,扫视周围,随即又坐下,瞪眼看着透明的水瓶,又惊诧又恐惧,一时蒙了头,极力猜测出了什么事。我的双手瑟瑟发抖!看起来,有人喝了这瓶水?是谁?是我吗?一定是我吧!只能是我吧!
这么说,我是梦游者,在不知不觉中,过着这种神秘的双重生活!
我们不免怀疑,自身是不是有两个人,或者说,我们的心灵进入无意识状态时,是不是有个陌生者,一个不可知而又看不见的人,不时操控我们的躯体;而我们的躯体受到这种控制,就听命于这个陌生者,同样甚至超过听命于我们自己。
噢!这种折磨我的焦虑,谁能够理解呢?一个头脑健全、完全理智又非常清醒的人,恐惧地注视着在他睡觉时水消失殆尽留下的空玻璃瓶,这谁又能够理解呢?我对着水瓶一直待到天亮,不敢再上床睡觉了。
七月六日——我真疯了。昨夜里,我倒进水瓶里的水,又让人喝净了,抑或是我自己喝掉的。
不过,真是我吗?真是我吗?究竟是谁呢?是谁?噢!上帝啊!我真疯了吧?谁能救我呢?
七月十日——(这几天)我做过几次令人吃惊的试验。
我肯定是疯了!然而又非同一般!
七月六日——我上床睡觉之前,往桌子上放了葡萄酒、牛奶、水、面包和草莓。
有人喝了——我喝了一整瓶的水和一些牛奶;但是,葡萄酒、面包和草莓,哪样也没有碰。
七月七日——我再次做了同样的试验,得到同样的结果。
七月八日——桌上没有放水和牛奶。其余的东西没人碰。
七月九日——最后这次试验,重又往桌子上放水和牛奶,只放水和牛奶,并用白细布仔细包好两只玻璃瓶,还用绳捆住瓶塞。然后,我用石墨涂了嘴唇、胡须和双手,这才躺下睡觉。
不可抗拒的睡意攫住了我,但是随后不久惊醒,状态极惨。我睡觉时一动未动,我的被罩也没有印痕。我冲向桌子,看到包裹玻璃瓶的细布原样未动,洁白如初。我解开绳子,心里惴惴不安。瓶里水全喝干了!牛奶也全喝掉了!噢!我的上帝啊!……过一会儿我就动身去巴黎。
七月十二日——巴黎。这几天我恐怕是昏了头,想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