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活动范围及其威力。但是任何一种,都不像骚扰我的这个隐形人。可以说人有了思想以来,就预感到,并且十分畏惧一种比人更强大,能在这世界上取代人的新生灵。人感到这新主人近在咫尺,却又无法预见其天性,在恐惧中就臆想出一大群稀奇古怪的神灵鬼物,全是因恐惧而产生的模糊的幽灵。
且说我看书直至深夜一点钟,然后坐到敞开的窗前,好借着黑夜的微风,清醒清醒我的头脑和思绪。
天气晴好,温煦宜人!换了从前,我会很喜欢这样的夜晚!
没有月亮,星星在遥深的夜空闪烁着。谁住在那些星球上呢?
那些星球上有什么形体,有什么生灵,有什么动物,有什么植物呢?在那些遥远的天地思考的人能比我们多知道什么呢?能比我们多做什么呢?他们能看见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吗?迟早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当中能有一个穿越太空,出现在我们地球上,以便征服地球,正如早年诺曼人横渡大海,去征服奴役弱小民族那样。
我们这些人,在旋转的、水球泥丸的地球上,是多么残废,多么无能,多么无知,多么渺小啊!
在清爽的夜风中,我就这样浮想联翩,不觉睡着了。
大约睡了四十分钟,我惊醒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冲动。我睁开眼睛,但是一动没动,开头什么也没有看见;继而,摊在桌子上的那本书,似乎自动翻页了。一丝风也没有从窗口吹进来。我非常吃惊,又静静等待。约莫过了四分钟,我瞧见,是的,我瞧见,亲眼瞧见另一页翻起来,合到前一页书上,就好像由一根手指翻动的。我的扶手椅是空的,似乎是空的;但是我明白他就坐在那儿,坐到我的座位上看书。我恼火极了,一跃而起,如同一只反抗的野兽扑向驯兽师,冲向房间另一头,要抓住那个家伙,抓住不放,将他干掉!……然而,未待我扑到,椅子就掀翻了,那家伙仿佛在我面前逃跑了……我的桌子还晃了晃,灯摔到地上熄灭了,窗户也关上了,就好像有个歹徒惊慌逃窜,抓着两边窗扇跳进黑夜中。
大约睡了四十分钟,我惊醒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冲动。我睁开眼睛,但是一动没动,开头什么也没有看见;继而,摊在桌子上的那本书,似乎自动翻页了。一丝风也没有从窗口吹进来。我非常吃惊,又静静等待。约莫过了四分钟,我瞧见,是的,我瞧见,亲眼瞧见另一页翻起来,合到前一页书上,就好像由一根手指翻动的。我的扶手椅是空的,似乎是空的;但是我明白他就坐在那儿,坐到我的座位上看书。我恼火极了,一跃而起,如同一只反抗的野兽扑向驯兽师,冲向房间另一头,要抓住那个家伙,抓住不放,将他干掉!……然而,未待我扑到,椅子就掀翻了,那家伙仿佛在我面前逃跑了……我的桌子还晃了晃,灯摔到地上熄灭了,窗户也关上了,就好像有个歹徒惊慌逃窜,抓着两边窗扇跳进黑夜中。
这么说,他逃掉了;他害怕了,他害怕我啦!
那么……那么……明天……或者以后……不管哪一天,我就能抓住他,撂倒在地,踩个稀巴烂!难道狗有时就不会咬人,不会咬死它们的主人吗?
八月十八日——我考虑了一整天。哦!是的,我要服从他,任由他驱使,完成他的所有意愿,我要变得唯唯诺诺,服服帖帖。他是强者。不过,时机一到……
八月十九日——我知道……我知道……什么都知道,我在《科学世界》杂志上,刚刚读到这则消息:据来自里约热内卢的一则奇闻,一种精神病,一种精神流行病,正在圣保罗省肆虐,类似中世纪重创欧洲各国人民的传染性的精神错乱。圣保罗的居民都惊慌失措,纷纷离家出逃,村庄里的人都跑空了,丢弃了庄稼:他们声称像chheng一样,受到可感知的隐形人的追逐、掌控和役使,说那些隐形人是吸血鬼,趁人睡觉时吸人血,此外也喝水和牛奶,其他任何食品似乎都不触碰。
唐·佩德罗·亨利凯兹教授,由几位医生专家陪同,赴圣保罗省,以便实地考察这种怪异的神经病的起源与表现,然后向皇帝提出最有效的措施,以使神经错乱的居民恢复理智。
哈!哈!我还记得,记得那只巴西漂亮的三桅帆船,从塞纳河逆流而上,五月八日从我家窗下驶过!我觉得那只帆船非常洁白,漂亮极了,欢快极了!隐形人就在船上,来自他那种族的诞生地巴西!他看见我了!他看见了我这同样洁白的住宅,于是从船上跳到岸上。噢!我的上帝!
现在我知道了,我猜出来了。人类主宰的时代结束了。
他来了,原始天真的民众所畏惧的人,不安的神父念经所驱逐的人,巫师在沉沉黑夜里召唤的人,始终还没有显现;可是,这个世界的临时主人借助预感,赋予他或丑或美的各种怪异形态,如地精、鬼魂、精灵、仙女、妖怪。原始初民由恐惧所臆想的形象太粗糙,后来,人的思想更加敏锐,也就更加清晰地预感出他的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