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庭园中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伊芙揭示的寰宇集团阴谋,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一位遗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守护圣地是一回事,但要主动出击,深入虎穴去摧毁集团的核心项目,这超出了他们世代遵循的防御理念。
“这太冒险了!”一位年长的遗民长老率先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钥匙’是我们的根本,不容有失!主动离开阿卡迪亚的庇护,前往未知的险境,这无异于将世界的命运置于赌桌之上!”
“但坐视不管,终末只会更快降临!”艾莎据理力争,她的眼神因之前的潜入行动而更加锐利,“拉尔斯长老,您也看到了,集团的手段何其疯狂!他们不是在试探,而是在掘断我们所有人的根基!难道我们要等到归墟之点被彻底打开,虚无的潮水淹没一切时,才后悔没有提前行动吗?”
“或许‘母亲’有其他的方法……”另一位长老迟疑道。
“母亲的力量正在衰退!”伊芙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打断了争论,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威严让所有遗民安静下来,“潮落无法逆转,这是自然的循环。但外力的加速和扭曲,必须被阻止。我是‘钥匙’,守护平衡是我的职责,无论这职责需要我留在圣地,还是走向战场。”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夜身上:“而且,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凌夜的存在,他体内那独特的力量,就是我们最大的变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夜身上。他站在那里,沉默如山,体内初步平衡的能量让他与周围纯净的生命气息既融合又带着一丝疏离。遗民们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感激他带来的“源血”和多次相助,也忌惮他体内那源自“虚无”的种子。
“平衡者的力量确实特殊,”拉尔斯长老沉吟道,“但将其投入如此危险的行动,是否也可能导致‘种子’失控,带来更大的灾难?”
质疑合情合理。凌夜自己也无法保证,在直面集团疯狂科技乃至深渊力量时,体内的平衡能否始终维持。
“我会控制好我的力量。”凌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与集团,与深渊,都有未了的账要算。这不是为了阿卡迪亚,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所有被他们摧毁的一切。”
他的话语带着血与火的气息,让习惯于宁静的遗民们感到一丝不适,却也感受到了那股坚定的决心。
伊芙点了点头,她深知凌夜的过往与坚韧。“母亲”的意念也在此刻悄然拂过所有遗民的心头,带来一种沉静的认可与指引。
最终,经过激烈的讨论和“母亲”的无声仲裁,遗民议会勉强达成了共识:支持伊芙和凌夜的主动出击计划,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并且要优先确保“钥匙”的安全。
行动计划初步拟定: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凌夜和艾莎带领一支精锐的遗民小队,负责寻找并摧毁“方舟计划”的主实验室。根据孢子传回的数据碎片分析,实验室可能位于一个名为“铸造世界赫菲斯托斯”的高度工业化星球,那里是寰宇集团最重要的军工和科研中心之一。
第二路,则由伊芙亲自坐镇阿卡迪亚,利用“母亲”的力量和圣地本身的特性,尝试远程干扰、定位乃至反制那个危险的“归墟之点稳定实验”。这同样危险,需要极其精妙的能量操控,并且可能直接引来深渊的注视。
“我会让‘母亲’的力量为你们指引方向,并在关键时刻提供庇护。”伊芙对凌夜和艾莎说道,“但一旦进入集团核心区域,大部分时间只能靠你们自己。”
她再次凝聚出两枚“生命源滴”,交给凌夜和艾莎,同时,又取出了一小截闪烁着七彩流光的、如同水晶般的树枝。
“这是‘世界树’的枝桠,蕴含着阿卡迪亚诞生之初的原始生命法则。”伊芙将树枝交给凌夜,神色无比郑重,“它无法直接用于战斗,但在面对集团人工合成的‘源血’或者深渊的扭曲力量时,或许能起到奇效,揭示其本质的不稳定性。谨慎使用。”
凌夜接过这截沉重(并非物理重量,而是能量层面的沉重)的树枝,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超母树枝条的古老与权威之力,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各自进行准备时,凌夜体内的阿卡迪亚印记,以及他敏锐的感知,同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来自圣地之外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个冰冷、精准,带着“荆棘坟场”特有气息的空间信标,被悄无声息地投送到了阿卡迪亚屏障附近的某个坐标。
凌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果然一直在注视着!在这个关键时刻投送信标,是什么意思?警告?提醒?还是……又一个任务的预告?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与“荆棘坟场”的关系,如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