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家已经过了凌晨,把絮絮安顿好之后,两个人站在粱许最的房间门口,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的东西都还在,书桌上的物理书还翻开着他走之前看的那一页,旁边放着那本被油渍弄脏的食谱,床头的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
许萋萋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梁致远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周末就回来了。”他说。
“嗯。”
“坐车也十几分钟就到了。”
“嗯。”
“你要是实在想他,我们可以搬到学校附近去住。”
许萋萋摇了摇头,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不用,这里才是家,他在外面飞累了,知道家里有人等他,就够了。”
梁致远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再说话。
走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落在地板上,和很多年前法院门外的那天一样。
日子过得很快。
絮絮上了幼儿园之后,许萋萋的时间一下子多出来一大块。
她开始在花店里开插花课,一周两节,来的大多是附近小区的年轻妈妈和退休阿姨。
她上课的时候不讲课,就是跟大家一起坐着插花,谁做错了就手把手教一遍,做对了就夸两句。
来上课的人都说她的课舒服,不像是在上课,像是在朋友家串门。
梁致远的时间也充裕了不少。
多出来的时间,他一半用来陪许萋萋和絮絮,一半用来往返北京。
粱许最的少年班每个月有一次家长开放日,他一次都没落下过,比班上所有孩子的家长都勤快。
国庆节的时候,一家人去了海边。
絮絮第一次看到大海,站在沙滩上愣了好半天,然后撒腿就往水里跑,被梁致远一把捞回来。
她在他怀里蹬腿尖叫,非要下水去“抓鱼”,最后梁致远抱着她站在浅滩上,让海浪冲到她的小脚丫,她尖叫着缩起腿又伸出去,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粱许最坐在沙滩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但许萋萋注意到他其实很久没有翻页了。
他在看海,看远处海面上那些白茫茫的浪花,看天边被夕阳烧成橘红色的云层,看沙滩上跑来跑去的妹妹和跟在妹妹后面拖鞋都跑丢了的爸爸。
“好看吗?”许萋萋在他旁边坐下来。
“嗯。”粱许最收回目光,低头翻了一页书。
“你小时候我带你去过一次海边,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时候你才两岁多,跟你妹妹现在差不多大,也是看到浪就往里冲,拉都拉不住。”
粱许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记得。”
许萋萋转头看他。
“我记得你当时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被海水打湿了一半。你把我抱起来往回走,我趴在你的肩膀上,看到太阳掉进了海里。”他说完又翻了一页书,表情淡淡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梦。”
许萋萋没有接话。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软又细,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梁致远抱着絮絮回来了,絮絮浑身湿透,牙齿打颤,但脸上笑开了花。
梁致远更惨,裤腿全部湿了,衬衫下摆也在滴水,左脚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就那么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走在沙滩上。
许萋萋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弯了腰。
梁致远把絮絮塞进她怀里,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喘气,一边喘一边说:“你闺女以后绝对是个游泳健将这还没学会走呢就敢往海里扎”
絮絮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咯咯笑。
晚上回到酒店,两个孩子都洗了澡换了衣服。絮絮累得不行,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粱许最躺在她旁边的床上,戴着眼罩,呼吸均匀。
晚上回到酒店,两个孩子都洗了澡换了衣服。絮絮累得不行,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粱许最躺在她旁边的床上,戴着眼罩,呼吸均匀。
许萋萋给他们盖好被子,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梁致远坐在阳台上,面前放着一杯酒,没有喝。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光忽明忽暗。
许萋萋在他旁边坐下,端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把杯子放下了。
“你有心事。”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梁致远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