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良的爷爷笑道:“你们还在初中的时候啊!”老人颤抖的双手指了指两人,责怪的语气里带了十足的宠溺:“都说我这老人家记性不好,你看看你们那天景良来看我,你就站在门口的院子里等他,不记得了?”
“哼~他们哪儿还记得,景良哪次来不是为了找你要零花钱?哪儿会记得这些?”程景良和顾晚舟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家奶奶尖酸的声音便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顾晚舟按住程景良青筋突出的手,转身笑着对程家爷爷说:“爷爷,您记性真好!景良常跟我说您每年过年都会做一种杏仁酥,您还记得怎么做吗?”
程家爷爷习惯了自己第二任妻子的尖酸刻薄,见顾晚舟没有跟她计较,他心里也知道顾晚舟是个聪明人,明白她懂得以退为进。程景良的爷爷从前是在戏团里唱豫剧的,文革以前的戏团里鱼龙混杂,程景良的爷爷也是个精明会看时势的人。
“怎么丫头,你想学吗?”程景良的爷爷靠回自己的枕头上,向顾晚舟招了招手,“来,你记一下,爷爷告诉你,回去你也可以给景良做。”
顾晚舟把手里的榨汁机递给程景良,掏出手机开始记录程家爷爷说的话,一边记还不忘吩咐程景良从提来的水果里拿出一个橘子榨汁。
在医院待了一个早上,程景良和顾晚舟一直等到程妈来了才离开,临走之前,程景良的爷爷把顾晚舟留下来单独说了一会儿话。顾晚舟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程景良靠在门边一脸不平衡地问她:“我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居然留了你一个人?”
顾晚舟没说话,抬起头的时候刚好与程妈的视线相交,轻声道了别,两个人便离开了。走出医院,程景良看着顾晚舟心事重重的样子,用手将她搂入怀中,问她:“你怎么了?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顾晚舟低头看着他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左手,抬起头注视了程景良好久,才说:“爷爷跟我说你小时候老是尿床,害得他总要给你换床单,提醒我注意一下你的前列腺。”
“顾晚舟!”
没有再纠结前列腺的问题,程景良也没有继续问顾晚舟自己爷爷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不说不问,这是两个人多年的习惯,也是两个人最大的悲哀,不过从某种程度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是这样。
从医院出来,原本计划要去郁铭和欧晨新家的两人没有直接离开,顾晚舟拉着程景良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堆面粉和杏仁白糖,程景良默默看着顾晚舟握着手机一一对应食材的样子,感慨地笑着:“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顾晚舟挑选杏仁的手没有停下来,斜着眼睛看见程景良满脸的微笑,嘴里轻飘飘地说:“嗯,出国前几年有一次,还是为了你的依依”
程景良瞬间黑了脸,手里提着白糖孩子般别着脸站在一旁。顾晚舟一脸镇定地继续挑选着杏仁,挑选到一个颜色不错的,抬手就塞进了程景良的嘴里,程景良像个委屈的孩子得到了安慰的糖一样,死傲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口齿不清地说:“别以为喂了颗杏仁我就原谅你说这种不该说的话了,顾晚舟,我告诉你”
顾晚舟去美国前与程景良经常像一对老夫妇一样出门逛街,通常是顾晚舟买,程景良就乖乖提着,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顾晚舟离开,而最让两个人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为了初三的一次烧烤聚会,一次谢依依也加入的烧烤聚会,一次让沈洛开始怨恨程景良的烧烤聚会。
那次顾晚舟和程景良负责买烧烤需要的食材,那天两个人早早地骑着车先到了商场,程景良百无聊赖地跟在顾晚舟身后帮忙挑选烧烤需要的东西,原本已经不愿意与谢依依有过多交流的顾晚舟没有刻意逃避不得不与谢依依见面的事实,相反,她还是像谢依依离开前那样对她好到让徐辰溪嫉妒。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