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顾晚舟一步跨上去喊了声“子寒”,可床上的人却紧闭双眼戴着氧气罩,身边的护士把顾晚舟一把扶走,不顾她憔悴的哭喊声,一众医护人员迅速把昏睡的陆子寒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顾晚舟都快疯了。她在心里庆幸陆子寒从手术室离开,又恐惧他离不开重症监护室。
“陆子寒!!”顾晚舟歇斯底里地拍了一下重症监护室的门,整个人就这么顺着那扇重重的门倒了下去顾晚舟终于可以感同身受地说一句陆子寒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被人袭击在厕所晕倒的那次,陆子寒在医院的病房把她扣在怀里,温和又遗带不安的声音,对她说:“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紧张害怕到这种地步我才知道爱上你是必然”
我才知道爱上你是必然
从来都不知道我可以紧张害怕到这种地步
陆子寒,我也从来都不知道我可以紧张害怕到这种地步,我以为我对你受到的伤害而感到的一切不安的情绪都只是出于我试着接受你应该产生的情绪和原本多年好友的担心,可是你在匪徒破门的一瞬间把我塞进圣诞树后的时候,在爆炸的时候拖着受伤的腿依旧向我扑过来的时候陆子寒,我才知道开始爱你也是个必然
顾晚舟因为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五个小时和情绪激动的双重作用又晕了过去,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却根本不能对症下药。顾晚舟因为发烧,体温计的数字上升到了398度,可身体却冰凉得像从冰窖里抬出来的冷冻过的尸体。马克知道顾晚舟体寒的毛病,医生摇头离开后,他和霍姆斯开始四处找人给她找中医。霍姆斯给一个朋友去了电话,听人家说起最近刚从中国入境的一名很有名气的中医在医学院作报告,马克又找了医学院的同事,才拿到了这位中医的联系方式。
马克看多了中国的电视剧,中了不少毒,他一直以为中医就是一名身穿长袍马褂,身材瘦小却眼神精悍,年老体迈却精神抖擞的白须老翁,可当霍姆斯把人从病房外带进来的时候,马克才相信顾晚舟以前对他说过的,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云见浅进病房的时候,没有把多余的目光放在对自己保持质疑的马克身上,直奔主题的她对昏睡在床上的顾晚舟专心地进行了望闻问切,当然,问是问马克和霍姆斯,她自己的助理也从西医那里带来了顾晚舟的身体状况。马克和霍姆斯站在一旁老实地回答了云见浅的问题,她一挥手,两人才如获大赦般坐回了沙发,云见浅皱眉看着昏睡在病床上的顾晚舟,给她下针的手居然有种想要用力一分的冲动,她冷笑一声,说:“活该!”
顾晚舟以前教过马克中文,刚开始教的全是骂人的话,其中就有活该这个词,于是马克很纳闷地上前,有些不满地问云见浅为什么这么说。
云见浅收了针,转身把针包递给自己的助理,看了一眼有些怒意的马克,笑了一声:“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她,她心里清楚。”云见浅开了一副药方,递给霍姆斯的瞬间又收回了手,楞了一会儿才对一脸疑惑的霍姆斯笑道:“药我亲自来熬,你每天来我的酒店拿就行了。”说完走人,干净利落。门外,云见浅的助理把外套递给她时也是满眼的疑惑,问她:“云医生怎么突然亲自煎药了,这个病人的情况很特殊吗?”云见浅一般不亲自熬药,除非病人的药非常需要注意火候和用量的时候,而这个病人在助理看来其实并没有那么特殊,只不过是体寒影响了体内的阳气而已,她也可以看出这个病人平时应该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过平时云见浅是很和蔼的医生,她也从来没见过云见浅会说一个病人活该,这次云见浅也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云见浅穿好外套没有回答,只说要回酒店配药,让助理按着药方子在市中心找药店买药,助理拿了单子在医院门口与云见浅分开了,云见浅却没有直接回酒店,她一个人沿着街道走着,看着洛杉矶街道上的各种建筑,看着自己头顶的没有阴霾的天空,看着周围行色匆匆,又笑容满面的人群,看着人行道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歌手和卖旧物的小摊,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