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可以感觉到他将下巴抵在我的手背上时的温度。

走到了桥头，程景良还是没有将顾晚舟放下来的意思，顾晚舟忍不住拍拍他，对他轻声说：“放我下来。”

程景良没有理我，只是继续往前走着，可是明明已经有了逐渐沉重的呼吸声，顾晚舟却感受到他的脸上似乎开出了一朵明媚的花。

“暑假时，我故意想套你的话，问你以什么身份与我一起加入我们班的聚会，你说你是为了我妈妈放心，所以要来保护我。”顾晚舟趴在程景良的背上轻轻诉说着，却听见他发出明显的笑声，说：“你不甘心，说我在你们班同学的眼里都快成男朋友了，你问我是不是你的名誉男朋友”

“你什么都没说。”顾晚舟打断他，她感受到程景良的背明显僵了一下。“那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你当时依旧以朋友的身份自居，连一个名誉男朋友的身份都不愿意接受，那晚我们怎样走过的路，今晚我们同样怎么走，那晚我们以朋友的身份在交往，今晚我们同样只是朋友！”

顾晚舟从他的背上下来，程景良转身的那一刻，顾晚舟看见他眼中那可以照亮自己头顶整个黑暗天空的光，灭了。

既然当初都不愿意承认的身份，我又何必勉强你今日去承认？

所以既然过去我们以朋友的关系一起走过了六年，那么以后也不要再改变了。

程景良，就像你说的，我们之中，谁都不敢奢望，不是因为没有爱，而是因为不敢爱。

面对别人时可以轻松地去接受感情，不是因为比我们更爱，而是因为可以放得开。

而我们，最悲哀的，不仅仅是不敢爱，而是不愿把爱，变成爱过。

顾晚舟的话说完，原本想象中的乐依晨的愤怒，安安的失望，苏瑾的恨铁不成钢都没有那么直接的出现，相反，她们平静得好像刚睡着的孩子，波澜不惊的脸上顾晚舟看不到她们的一丝起伏。

良久，苏瑾问她：“你不会后悔了对吧？”

顾晚舟看着窗外的白云，笑着说：“在这段感情里，从来容不得我后悔。”

一瓶红酒去了一半，路桠叫了服务员将红酒收好，看着程景良面前那杯还没有喝完的半杯红酒，起身笑道：“都要走了，还留着那半杯红酒有什么用？不如喝光了它让杯子的主人方便清洗，自己也不会被别人冠上浪费的名头，你说呢？”

路桠的外之意明显至极，程景良抬眼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半杯红酒，伸手捏住了高脚杯，转而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黑色郁金香，问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路桠一句：“她后悔爱过我吧？”

路桠的高跟鞋声停在门边，回头看着程景良似乎失了魂魄的样子，低头点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又关上，沉思了一会儿，回答了他：“她后悔自己认识你。”

却从未后悔自己爱过你。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程景良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那剩下的半杯红酒仰头下肚，却似乎是喝掉了自己的下半生，一饮而尽的干脆利落程景良知道，那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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