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胁)地略过他,笑着对李克说:“他们告诉你杨薇的事情了对吧?我不是杨薇,我叫顾晚舟。”说完,李克的脸上露出十五六岁孩子该有的羞涩,眼神带着歉意地看着顾晚舟,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顾晚舟笑:“我很累,能不能让我休息会?”
“累什么,我说你们俩,瞒得够严实的啊!”安于坐在沙发上满脸傲娇地看着顾晚舟,翘着二郎腿抖得像触了电,一副“二大爷”的架势。顾晚舟白眼翻了几番,手提包往他脸上一摔:“看你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中午你们喝了多少?”
顾晚舟从进门就发现几个人醉眼迷离,靠在沙发上的徐辰溪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几个人在沙发上七倒八歪地坐着躺着,她从进门就没有找到能坐的地方。
“我们没喝多少,酒都让房间里那贱人抢了!”陆祁握着电视遥控,视线都懒得往顾晚舟身上瞟。“对了,程少爷一直叫你名字来着,要不要去看看他?”
“是啊,去看看他,床很大,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觉!”
“是啊,去看看他,床很大,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觉!”
“万一景良酒后失德,晚舟不就危险了?你们男人怎么这样?”
“那才好呢,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国家政策好,大学生结婚有补贴,你们俩就赶着这好政策把事儿给办了!”
“诶,但不能生孩子,国家还是提倡晚婚晚育的!别到时候我们刚结婚,你们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
顾晚舟非常后悔,其实她就应该跟着苏瑾坐火车回家,那么现在自己就不会在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后还被门外那群贱人反锁在这间满是酒味的房间里,听着他们在外面给自己和程景良安排人生大事。
门外还是他们热烈讨论的声音,似乎没有人受到顾晚舟和程景良这次事情的影响,又或许是大家都在极力挽回些什么,总之,大家在一起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正经。
程景良抱着被子睡得很沉,安静地像个孩子。长又卷的睫毛跳动在禁闭的双眼前,只是精致的脸上,始终皱着眉。
顾晚舟看着他,心里想着:程景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皱眉的时候,我会很害怕?
他就是我爱了六年的人啊。
我该如何面对一个我爱了这么久,爱得这么深,但最后却不愿意与他在一起的人?
乐依晨说顾晚舟辜负了六年来与程景良相知相依赖的时光,顾晚舟也承认,程景良的确是自己除了父母以外最依赖的人,连徐辰溪都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可是顾晚舟却那么依赖眼前这个安静睡着的男子。
“如果不能在一起是因为没有勇气,那么,你们真是对不起彼此因爱而相互依赖了六年的时光。”这是乐依晨在飞机上对顾晚舟说的。
可是,程景良,既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你又何必为了这场没有结果的角逐这般狼狈颓废?
“你走了七天,景良醉了七天。”这是顾晚舟被推进房间前,徐辰溪靠在她的肩头对她说的话。
他说:“景良每天都在睡,所有人打他电话都是关机那天,要不是程老爷子让他回去帮忙做事,不知道他会睡到什么时候。晚舟,你是我姐,我的生活,我的感情你可以管理分析得那么准确,为什么你算不清楚自己的帐呢?我们昨天来的,算今天在这待了两天,他就在这里醉了两天晚舟,且不论景良做了什么,你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顾晚舟看着程景良皱着不愿平展开来的眉,恍惚间发现自己脸上一片冰凉。
什么时候起,那么骄傲的你,也要用在你眼中不堪的方式来缓解伤痛了?
我记得你的两次分手,哪怕心中满满的不快,却总不会让大家担心,永远给我们自信又得意的眼神。就像你说过的,顶多伤心难过两天就过去了。
现在呢?程景良,是你的心装不下那些伤,它们从心里漫了出来,淹没你了吗?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程景良自己也在同学聚会上醉得一塌糊涂。他接起电话时,我听得很清楚,旁边的人正在给他递纸巾我想,他大概和你一样,以为借酒消愁真的有用”大约是飞机下降的半小时,乐依晨将那晚的顾晚舟昏睡时的情况告诉她。
“但是他听到你醉了之后,回答的语气突然变得清醒。不到二十分钟就从老城那边赶了过来,来的时候,没有骑车,也不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满头大汗地朝着你跑过来,气喘吁吁,整个人好像要虚脱的样子。晚舟,你还记得我们从电影院那个停车场走到老城时大家的感受吗?我还记得,那么坚强的你,最后也是打电话把程景良叫出来接你回去的不是吗?!”
顾晚舟看着他,眼泪滴在程景良的手臂上,渐渐干涸在那些纹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