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个字仿佛是从他唇齿间压碎了溢出来的。
田知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可她非但没退,反而昂了昂下巴。
“我不想,但我若跟你一起被赶出军营,那迎接我的也只剩死路一条,军营外兵荒马乱,又无粮食果腹,我的下场说不定比被你杀了还要更惨。既然早些死和晚些死都是死,那又有何区别?”
田知夏说的坦荡。
谢鹤时眸中寒光亦褪去。
“明天。”
他转身走出木屋,只给田知夏留下一句话。
“你只需做你分内之事即可,其他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田知夏捏不准谢鹤时的意思,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谢沉鱼拉住了手腕。
“军医说你要休息!”
谢沉鱼声音虽稚嫩,可那小模样却正经的很。
“你要快一点好,明天才能做饭呀!”
田知夏还来不及感动就听的嘴角微抽。
合着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明天的饭啊?
“小馋猫。”
田知夏抬手摸了摸谢沉鱼的头发,沉重的心情也因为这小丫头而消减了几分。
但也仅有几分而已。
翌日,天还极暗时她便醒了。
脖子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日动一下就拉扯剧痛来说已是好了不少。
缓步走入灶房,正准备先将饭蒸上,再准备其他食材,却没想到锅刚一打开,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
热气散去才看清,这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蒸上了满满的饭。
“咔哒——”
门外传来一声细响。
田知夏转头看去,就见谢沉鱼提着竹篮,走入灶房里。
“这是菜!”
“是,是我和哥哥去采的,哥哥说,用鸡蛋和菜可以跟你换饭吃!”
谢沉鱼将竹篮放在地上,站在门槛处,两只小手紧紧揪在一起,有些灰扑扑的小脸微微扬起,带着些许警惕的眼睛正小心的看着田知夏。
像是生怕田知夏会说出拒绝的话来。
迎着小姑娘打量的双眸,田知夏提起竹篮,似是毫不在意一般点了点头。
“可以。”
她知道,无论是谢沉鱼还是谢临渊,都并未真正对她放下警惕,所以装作不在意,才能让这两个孩子放心吃下她做的东西。
果不其然。
看田知夏毫不在意,谢沉鱼高兴的晃了晃小脑袋。
“那,那我坐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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