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桑屿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回过神的时候, 本该在手里的被子凌乱散落在地上,枕头则和他一起被高大的身影堵在墙边。
两道呼吸交错,唇瓣不轻不重贴在一起, 轻微试探着磨蹭。
桑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手指紧紧攥着枕头不敢放开, 感受着面前温温凉凉的嘴唇将湿润传过来。
程延舟吻得不重,一下一下轻轻地啄。
桑屿大脑发麻, 整个人连同脊背都变得酥酥麻麻。
程延舟长得高, 紧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将他固定在床尾的斗柜与墙体之间。
桑屿屏住呼吸,或许是有点缺氧了, 居然觉得碰碰程延舟的嘴唇好舒服, 像在吃果冻。
正想着, 嘴里迷迷糊糊进来什么东西, 桑屿眼皮动了动,倏地睁大眼。
下一瞬,嘴巴被撬开, 柔软的舌尖探进来, 惊得他下意识把舌头往后缩。
桑屿后颈的腺体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像脉搏一样轻微跳动两下, 控制不住溢出一丝信息素。
淡淡的椰子味划过鼻尖,程延舟动作微顿, 齿尖霎时释放出少量信息素, 一点一点,细细密密灌进桑屿的口腔里。
桑屿第一次跟人亲嘴, 哪经历过这些,很快身体止不住地发软, 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桑屿,露台那帐篷是你搭的吗?”
桑池奉亲妈之命上露台薅香茅草,一出去就被巨大的户外帐篷惊住了。
想来除了他不着调的老弟,也没其他人能想出露台搭帐篷这主意。
桑屿听见他的声音,差点当场腿软下跪。
他连忙推开程延舟,惊慌失措之下,还不小心在人舌尖上咬了一口。
顾不上道歉,桑屿红着脸,飞快捂住程延舟的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吃痛的声音也不行。
“咳——是我搭的,怎么了?”桑屿微微发哑,嘴唇湿润润的,声音有些没力气。
程延舟感受着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被人捂着嘴说不了话,索性得寸进尺地往前一步,将桑屿环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落在人腰侧,皮肉紧实,又窄又细,薄薄的肌肉覆盖其间,手感微妙。
“今晚下雨你不知道?”桑池手上沾着土壤,不方便触碰门把手,“你想露营,明天哥带你去呗,一会儿别忘记把帐篷收了。”
“我那帐篷防水的,咳咳……哥你别担心了,我有数。”桑屿搪塞。
他怕桑池开门进来,见程延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立马松开手,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行吧。”桑池忙着给亲妈跑腿,不多说了,淡声提醒,“一会儿记得下来喝西米露。”
“——好。”
桑池长腿一迈,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对了。”
程延舟都贴过来了,薄薄的唇落在他侧耳,桑屿听见他哥的声音,再度打了个激灵,又把人给推开了。
“什、什么?”桑屿捂住狂跳的小心脏,控诉,“哥,你别老是突然出声,吓人。”
胆真小。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容易被吓到,”桑池暗暗吐槽,“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等会儿下来吃的时候,顺便喊下你舔狗。”
要不是怕被人说怠慢客人,桑池才懒得特地嘱咐。
舔狗?
“。”桑屿嘴角一抽,斜眼瞥程延舟。
舔狗摆摆手,不说话,表示无奈。
桑池走后,给桑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继续亲了,他现在满嘴的薄荷味,跟生吞了一把薄荷叶似的。
这信息素味儿真“欠”,冰冰凉凉,无孔不入,侵入性极大,好像一直在刷牙。
桑屿搬着被褥上楼,和他的舔狗一起去了露台,坐在帐篷里。
小音响没找到,索性直接用手机放音乐。
桑屿抿抿唇,把音响丢到角落。
他居然跟程延舟谈上恋爱了……
好奇妙,半小时前还信誓旦旦跟他哥说,他们没在一起。
咳咳!
这也不能怪他吧,当时确实没在一起,实话实说罢了。
桑屿捻着手指,嘴里依然凉凉的,每次呼吸,程延舟的信息素就好像重新在他的口腔跑了一遍。
凭什么他的薄荷味道那么大,自己的椰子味放在薄荷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桑屿越想越不平衡,没好气地开口找茬:“喂。”
程延舟俯着上半身,兢兢业业铺被子,闻言抬头:“怎么了?”
“你这信息素跟薄荷精油似的,能驱蚊不?”
“大概不行?”
“那止痒呢?”
“……没试过。”
“太没用了,”桑屿仿佛一下抓到他的把柄,“我从野外随便薅一把薄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