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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人是既赶不走,又拿他不下,这尊大佛时时刻刻杵在这里,我这合欢宗都快变成佛寺了!】
不是,师父,你来真的啊!!
大佛居然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啊??
这人他、他是和尚啊!
新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人,眼底的震惊做不得假。
青年与她对视良久,除了尴尬局促与震惊之外,没在她眼里看见别的情绪。
他微微敛眸,似乎有些失意,不过很快就没了。
“我不会怪你。”
他开口说话了,音色和她昨晚听得一样好听。
“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可以。”
“……”
新芽愣了愣。
料想过很多种情况,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怎么感觉有点白给。
好不对劲。
再看看。
新芽盯紧了他,张开想说什么,又突然想起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昨天一进来就自报家门了,可他们都是这样的关系了,她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他是和尚的话,那应该会说自己的法号。
他会告知吗?
“我是一叶。”
一叶。
一听便知取自“一叶一菩提”。
一叶虽小,可证菩提;一念虽微,可动山河。
新芽整个人呆了呆,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原书的剧情。
她失忆三年,虽然找回了记忆,可毕竟是“上辈子”看过的小说了。
尽管她努力去回忆一些细节,现在也不是什么都想得起来。
大部分戏份不那么多的角色,她都记不清楚了。
不过一叶法师绝对不是那种“戏份不多”的角色。
他是净业寺最年轻的法师,佛法精深,前途无量,是佛门千年来最有可能证道的人。
他持戒精严,诵经万卷,所有人都才称赞他是真正的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乱世之中,净业寺为生民求安稳,为天下最难最弱势的百姓造庇护之所,他们总是行走在最前线,伤病死亡也最为频繁。
一叶法师年岁与她差不多,却已经位列法师,是净业寺修为最高功德最深厚之人。
他与女主温若笙之间曾有过一饭之恩。温若笙流离失所后得他相救,若无他那一碗斋饭,她不知能否坚持得下去。女主每次遇见危险,都会想起那少年法师的箴言,他是她那坐在云端毫无缺点的白月光。
……什么性转张无忌周芷若。
所以到头来,她睡了女主的白月光。
她,睡了,一个,和尚。
还是一位,法师。
新芽脑子变得很慢。
像一台非常卡顿的电脑,读取一个页面需要比命还长的时间。
哈哈。
其实挺搞笑的。
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佛修呢?
他昨天晚上就那么从了她,甚至都没打过一个磕绊,她想啥也不会想到是和尚。
和尚啊,他不是该比辜云翊还难搞吗?
毕竟天衡剑宗不禁制婚配,但净业寺它有许多戒律啊。
辜云翊,你比和尚都难搞你知道吗!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头绪吗??
新芽慌得一匹,这到底是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那本书吗?
一叶法师出场之前的经历虽然没细写,可也不该是在合欢宗等人啊,还被她给——
好像从她莫名其妙和辜云翊成了亲开始,剧情就开始脱缰了。
新芽头脑风暴,状态很差,一叶注意到她的神色变来变去,将她的紧张不安尽收眼底。
“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他再次开口,重复了一下之前的那句话。
看见新芽呆呆望过来,他凝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不记得我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从昨晚观察到此刻,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她不记得他了。
但又清楚知道他的身份。
认识他,又不是真的认识他。
一叶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他已经穿好了雪白的僧袍,僧袍重重叠叠,外罩纱袍,衬得他越发清秀温润,眉目如画。
新芽被他的陈述句拉回了理智。
“……我应该记得法师?”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知道法师来自净业寺。”
“人人都知道我是净业寺的法师。”
这不是她应该记得的他。
新芽听出一叶的潜台词,梗了半晌,开口问:“什么意思。”
“我以前见过法师?”
一叶答非所问道:“我能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呃……检查身体。
新芽马上想起,自己衣服还没完全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