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扩建小院(第12页)
府台赏的那一百两银子,张不言一直没动。
不是不想花,是没想好怎么花。
放在钱庄里生不出几个利息,藏在三轮车里又怕被老鼠啃了。
他想了很久,决定用它来办一件事——扩建小院,挂牌开。
青石县的孩子们不能总蹲在槐树下上课。
夏天还好,树荫底下凉快;冬天就不行了,风一吹,冻得直哆嗦,毛笔都握不住。
张不言早就想盖几间像样的教室,但一直没钱。
府台的赏银来得正是时候。
他在玄坛巷看中了一块地皮,紧挨着他现在的院子,原来是两间塌了一半的破屋,住着一个孤老头,年前死了,房子空着,地契在衙门里挂着,标价十五两。
张不言找到周明远,说要买,周明远二话没说,让孟文远把地契取来,免了契税,十五两成交。
拿到地契的那天,张不言站在那块空地上,张开双臂量了量。
东西宽约八丈,南北深约六丈,不大,但盖两间教室、一间书库、一间教员室,绰绰有余。
赵大虎带着人开始干活。
他们都是流民营里的汉子,以前只会种地、砍柴、搬石头,跟着张不言干了半年,学会了砌墙、盖瓦、搭梁,虽然不是专业瓦匠,但干出来的活有模有样。
李老实带着几个木匠,把从山上砍来的松木锯成板材,刨得光滑平整,准备做课桌和凳子。
张不言也没闲着。
他脱了外衣,挽起袖子,跟赵大虎一起搬砖、和泥、上梁。
他的手是送快递的手,不是泥瓦匠的手,但干了几天之后,磨出了茧子,不那么疼了。
第十五天,教室的墙砌好了。
第二十二天,屋顶的瓦铺好了。
第三十天,门窗装上了,地也铺平了。
两间教室,每间能容三十个学生;一间书库,靠墙打了书架,等着放书;一间教员室,张不言给自己用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简简单单。
挂牌那天,张不言让李老实做了一块木匾,他自己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新学”
。
字不好看,但很大,每一笔都很用力,远远就能看到。
赵大虎把匾挂在大门上方,退后几步,仰头看了看,又转过头看了看张不言,咧嘴笑了:“先生,咱们有了!”
张不言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激动,不是骄傲,是一种踏实。
从今以后,孩子们不用蹲在槐树下上课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教室,自己的桌子,自己的凳子。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在院子里教书的“先生”
,而是一个的“山长”
。
虽然这个只有两间教室、一个老师、十几个学生,但它是一个开始。
消息传出去,来报名的比张不言预想的多得多。
不只是流民营的孩子,县城里的百姓也把孩子送来了。
有的穷,交不起束脩,张不言说不收钱,免费来学。
有的富,硬要塞银子,张不言推辞不过,就收了,换成笔墨纸砚,给孩子们用。
孙家、李家、王家没有送孩子来,张不言也不指望他们来。
他们的孩子有私塾,有举人进士教,看不上他这个破。
第一个来报名的百姓家的孩子,是个女孩,十岁,叫巧儿。
她爹是城西卖豆腐的,姓钱,人老实,话不多,站在院门口,搓着手,吭哧了半天才说:“张先生,我家巧儿……女孩子,能来吗?”
张不言说:“能。
男女都收。
只要想学,就来。”
钱豆腐的眼眶红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张不言手里,说:“先生,这是束脩,不多,您别嫌少。”
张不言没有推辞,收下了。
第二个来报名的,是个男孩,十二岁,叫石头。
他爹是城北的铁匠,姓李,李铁匠嗓门大,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张先生,我家石头皮得很,您帮我管管。
不听话,您就打,打坏了不怪您。”
张不言看了看石头,虎头虎脑,眼睛很亮,虽然调皮,但不让人讨厌。
他说:“我不打学生。
他不听话,我讲道理。
讲不通,让他爹讲。”
李铁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说:“先生,您这个教书法,我没见过。”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大的十五六岁,小的五六岁,挤在两间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张不言一个人教不过来,陈文远主动请缨,说:“先生,我帮您教。”
张不言想了想,说:“你教经义,我教新学。”
陈文远用力地点了点头,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