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挑战书(第12页)
挑战书在张不言的袖子里揣了三天,他拿出来看了不下二十遍。
不是看内容——那几行字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是在琢磨字里行间藏着的东西。
每一遍看,都有新的现。
第一遍看,他看到的是客气。
措辞恭敬,称“先生”
,称“久仰”
,称“恭候大驾”
,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二遍看,他看到的是锋芒。
字迹如剑如戟,每一笔都像要刺破纸面,写的不是字,是剑意。
第三遍看,他看到的是不容拒绝。
若先生不来,柳某自当前往青石县拜访——说是拜访,其实是威胁。
你不来,我去找你。
你躲不掉的。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每一遍看完,张不言对柳白这个人的印象都在生变化。
这个人不是莽夫,不是那种只会挥剑的武痴。
他心思缜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打在关键处。
他知道张不言不是江湖中人,不会轻易赴约,所以把话说得很满——不来就是认输。
认输对江湖中人来说是奇耻大辱,但对张不言来说,不痛不痒。
他是读书人,有功名,有官身,不混江湖,认输不丢人。
但柳白料定他不会认输。
不是因为张不言好勇斗狠,而是因为张不言的名声。
他是“文曲星下凡”
,是府试案,是新学的山长,手里有“神奶”
“神珠”
“神雷”
。
这样的人,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认输。
名声这东西,平时是护身符,关键时刻就是软肋,被人捏住了,动弹不得。
张不言把挑战书折好,收回信封,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关上抽屉,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的横梁,盯着那些被烟火熏黑的木头,盯了很久。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可以用这三个月做很多事——挖完渠,开完荒,把的事安排妥当,然后去泰山。
赢了,回来继续教书;输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赵大虎端着茶进来,看到张不言靠在椅背上呆,把茶放在桌上,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先生,您真的要去?”
张不言坐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去。
赵大虎又问:“您有把握吗?”
张不言放下茶碗,看着赵大虎,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赵大虎愣住的话:“没把握。
但不去,以后在青石县就抬不起头了。”
赵大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先生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
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漏出去的,也许是那天灰衣人来的时候被邻居看到了,也许是赵大虎跟马三他们说话时被人听了去,也许是柳白那边故意放出的风声。
总之,挑战的事在青石县传开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剑圣柳白要跟咱们张案比试!”
“张案?他不是读书人吗?会武功?”
“你忘了?黑风山的土匪是怎么被平的?张案手里有神雷,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神雷对剑圣,有好戏看了!”
传到县学,秀才们也坐不住了。
陈文远下了课,匆匆赶到,推开张不言书房的门,劈头就问:“先生,您真的要跟柳白比试?”
张不言正在备课,头都没抬:“你怎么知道的?”
陈文远急了:“外面都在传!
县学的同窗都在说,剑圣柳白挑战文曲星张不言,下个月泰山之巅决一胜负。
先生,您是读书人,不是武夫,为什么要跟他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挑战书(第22页)
张不言放下木炭,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文远。
这个年轻人,跟着他学了半年,进步很快,逻辑、数学、自然都学得不错,还自己写了几篇策论,拿去给周明远看,周明远说“比张先生写得工整”
。
他着急,是怕自己输了丢了面子,更怕自己受伤甚至送命。
这份心,张不言领了。
“陈先生,我没有答应跟他比剑。
我答应的是‘去’,不是‘比’。
去是态度,比是结果。
态度要有,结果看情况。”
陈文远愣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先生去泰山,但不一定跟柳白动手。
去了,是给人面子;动不

